公主提大聲音道:“冇甚麼,太子喝藥水嗆著啦,我幫他拍拍就好。”笑吟吟地托起許宣的下巴,俄然吻住了他的嘴唇。
許宣心中怦然一跳,固然明知這張容顏之下早已不是和順內疚的王允真,四目交對,仍不免五味交陳。王重陽更是悲喜交集,呆呆地望著她,漲紅著臉,想要說話,卻全被堵在了喉中。
公主笑吟吟地凝睇著他,眼角瀅光明滅,柔聲道:“你‘忘光’了,隻因你底子不是濟安哥哥。就算你裝得再像,瞞得過全天下人的眼睛,也絕瞞不過我。”
忽聽門外鼓譟迭起,有人連聲叫道:“公主!公主!”接著又聽一個銀鈴般的聲音格格笑道:“‘無憂子’既能起死複生,將我重新救活,濟安哥哥這點兒傷天然更不在話下。”
完顏烏祿欲言又止,隻好朝公主與許宣行了施禮,拉著王重陽退出門外。眾大漢、婢女更不敢違逆,紛繁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許宣內心早已將韃子天子祖宗十八代罵了一個遍,何如劇痛如絞,連大聲叫喚的力量也冇有了,隻怪本身低估了這這刁潑狠辣的韃子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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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烏祿從懷中取出兩個小葫蘆,恭恭敬敬地遞與他道:“殿下,這‘無憂丹’與‘洗髓膏’乃是家師‘無憂子’所賜,丹丸碾碎了內服,膏藥和入熱湯浸浴,表裡交攻,對經脈規複很有奇效。”
許宣見她灼灼地凝睇著本身,神采古怪,心想:“那濟安太子死時不過五歲,五歲前的孩子又怎能夠做出這等事情?定是這女韃子胡說,來摸索我的。”撫摩著海東青的背翎,點頭道:“我不記得啦。”
許宣籲了口長氣,渾身已被盜汗滲入。這韃子公主既不殺他,也不拆穿他,必有所圖,一時候卻又猜不出她葫蘆裡究竟賣的甚麼藥。
完顏烏祿在門外聞聲海冬青的尖啼,隱覺不妙,大聲道:“殿下,有甚麼事麼?”
“到這兒?不是等我回京麼?”許宣冇想到他們竟來得如此之快,一時也不知是驚是喜是憂是懼。
許宣正自策畫,完顏烏祿拍門而入,朝他躬身行了一禮,滿臉歡樂,上前低聲道:“殿下,傳聞你安然到達五國城,舉國歡娛,皇上與皇後孃娘已親身前來接駕。估計明日一早,便可到此與太子團聚……”
許仙也不知有多久未曾洗過熱水澡了,被那熱汽劈麵一蒸,渾身毛孔舒張,精力大振。當下乾脆將統統煩苦衷全都拋在腦後,解開衣帶,便欲入水泡個痛快。
完顏烏祿道:“殿下一起辛苦,明日又是大喜的日子,微臣已叫人備好熱水,為殿下洗去風塵,好好安息。”拍了鼓掌,兩個白衣侍婢抱著一疊衣裳款款而入,接著又來了四個壯漢,扛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大木桶,在炕邊放定,倒入香藥,又在桶底插手通紅的柴炭。
完顏烏祿苦笑道:“微臣豈敢?隻是公主傷勢初愈,還應多多歇息……”
海冬青尖叫著朝公主撲去,卻被她一把抓住雙爪,逮了個健壯。她撫摩著神鷹的頭頸,柔聲道:“乖鳥兒,乖鳥兒,莫擔憂。我好不輕易找回‘濟安哥哥’,怎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喪命?隻要他至心待我,乖乖聽我的話,每隔半月吃上一顆我給他的解藥,必然能平安然安,長命百歲。”
許宣心中一動:“本來你媽媽是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