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厥後,越聽越怒,手指忍不住微微建議抖來,耳頰如燒,暗想:“許宣啊許宣,莫非你為報家仇,真要罔顧囯恨,和這些沾滿了大宋鮮血的狗韃子沆瀣一氣麼?你若真帶著韃子掀翻了趙宋,老百姓豈不還要再受一番大難?如此你與你悔恨的秦檜老賊又有甚麼彆離?”
穀倉內鼓樂齊奏,歡歌笑語,又規複了先前的喧鬨氣象。忽聽完顏亮大聲道:“陛下,本日是你與太子闔家團聚的大喜日子,既然我們身在五國城,何不叫重昏侯趙桓出來給太子陪酒掃興?”
那兩個半醉的猛安忙躬身應是,還刀入鞘,帶了幾個金兵出去了。
“南朝狗天子想要殺我大金太子,光叩首賠罪算得了甚麼?不現在夜就砍下重昏侯的狗頭祭旗,明日殺太長江,血洗臨安,把趙構那瘟狗和大小百官、妻兒老幼全都抓回五國城來!”
這時穀倉外轟笑四起,有人陰陽怪氣地叫道:“大金國天水郡公駕到!”隻見十幾個金兵高舉火把,推搡著一個黑衣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完顏阿魯補忽道:“四哥說的是。太子是我大金將來之主,必必要讓天下佩服,隻要有半點猜忌,也會引發大禍。”
完顏阿魯補道:“北海的水珠長白山的雪,天上的雲朵山裡的河。要證明太子真是濟安,有個最簡樸的體例,就是當著世人之麵滴血認親,隻要陛下的血滴和太子的融到一起,天下人都曉得你們是真正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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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咬著唇望向完顏亶,見他低著頭自斟自飲,冇有理睬,似是頗覺委曲,將酒碗往桌上重重一砸,坐回席中。
四周頓時爆出一陣大笑。
正欲畢集真氣,一把擒住完顏亶以做人質,忽聽完顏烏祿“啊”地一聲,喜道:“合在一起了!”世人爭相探頭去望,隻見那幾滴血珠在碗底左搖右晃,公然很快融成了一片。
完顏亶冷冷道:“既然翡翠玉笛與胎記都不敷以證明濟安的身份,那依九叔之見,又該如何讓天下佩服呢?”
有的說隨軍攻入汴京後,如何燒殺擄掠,將人頭一串串掛在牆上點燈籠;有的說如何搶了趙佶的妃子,各式欺侮,而後高價賣給了漢人鐵匠;有的說如何剝光了趙桓朱皇後的衣服,拖去太祖廟行“牽羊禮”,她羞憤自縊後,又如何被救下,鞭撻叱罵,最後投水他殺;有的說趙佶、趙桓為求保命,如何害羞忍辱,戰戰兢兢,眼睜睜看著金兵儘情戲弄妻女,也不敢吱聲……一個個興趣高漲,口沫橫飛,渾然忘了方纔之事。
但一想到父親,想到真姨娘,熱淚頓時又湧上了眼眶。猛一抬頭,烈酒入喉,腹中如烈火燃燒,咬牙又想:“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天下除了你嫡親之人,都不過是貪恐怕死、倒置吵嘴的蠅營狗苟,你爹、你額娘抱屈慘死時,天下人又在那裡?他們是生是死,與你許宣何乾?大不了等你當上金國天子,滅了趙宋江山,再還天下人承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