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七八年未曾理睬柳姨娘,一朝發難,不過半日就將柳姨娘連根拔起。鴻花圃裡的下人罰的罰,賣的賣,無罪的便調撥到旁處,竟一個都冇留下。
明菊道:“昨日就清算出來了。”因太夫人特地叮囑過的,便蹦豆般一併答覆了,“新做的被褥也送來了,趁著天好曬出來,蓬蓬軟軟的。簾帷之類都是新裁,按著您的叮嚀,用的是薔薇色的煙雲羅。櫥櫃、桌椅也都仔細心細的擦洗過了,潔白得能照出人影來。”
林夫人便跪下來,道:“我已讓人牙子將她領走,隻說遠遠的賣掉。究竟會打發到那邊去,我也不曉得。”
林夫人夙來都是趕儘撲滅的,冇事理措置了柳姨娘,還要留著她的父母兄弟榮養的。這些太夫人倒是都推測了。現在退一步,也是為了背麵好開口。
不過就是兒子房裡那些事,林夫人脫手管束也是她的分內。是以太夫人雖內心有話,卻也忍住了冇插手。
林夫人隻垂著頭默不出聲。
林夫人咬了咬牙,淚水滾落下來,“阿孃,一想到雁丫頭滿頭血的模樣,我撕碎柳氏的心都有了。她也有後代,我怕她的後代抱怨我――可她對雁丫頭動手時,如何就不怕我會恨她?”
雁卿就懵懵懂懂的愣在那邊。墨竹瞧見了,也隻能在內心歎一口氣,上前去抱起她。
林夫人本來捨不得,太夫人這麼一說,她反倒不好回絕了,就說,“她笨,怕不如月娘那般知心知意。讓老太太勞累。”
太夫人道:“你是個好孩子。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又道,“月娘跟他養在一處反而不好,就讓她留在慈壽堂吧――另有雁丫頭。這件事倒是我想了好久的。我喜好這孩子,有她陪在身邊,老是格外暖人、知心。你便不要和我爭了,也讓給我帶吧。”
太夫人又感喟了一陣子,方道:“這件事,柳姨娘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