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毅抱起竹簡,哼了一聲算是承諾。他當即解開竹簡,碧綠色的竹油透著淡淡墨香,反正皆是三尺是非,雕鏤的字體偏瘦,筆勢蒼茫,一撇一捺儘渾若天成。
饒是雲毅看不慣禰衡的狂傲高傲,也不得不承認他這一手好字,委實已到了銀鉤鐵筆,見字如見其人的境地。
雲毅一鼓作氣筆勢橫掃,上豎下橫,左勾右折,足足半盞茶的工夫,才刻出一道淡淡玄色的西周金文。
‘吱’的一聲,竹屋的門回聲開起,禰衡徐行走出。
說也奇特,貳心無旁騖下,雙手雖痠麻難動,可體內丹田卻真氣四溢,暖流迴盪百骸,竟比起上午在寒潭時,還要矯捷輕巧很多。
“這故鄉夥決計難為我!短刀沉如鉛鐵也就罷了,連這竹簡也不似平常之物。”雲毅心中氣的跳腳。
竹簡開篇還是刻著雲毅看不懂的西周金文,洋洋灑灑不過數十字,引為前綴。至於前麵,則是中原通用的漢隸,雲毅隨便看了眼,似是道門文籍。
他從小顛沛流浪,受儘世人噓寒問暖,即便厥後在承平天高人的幫忙下開了墓陵義莊,也因為儉葬買賣,受儘白眼,養成了過火孤傲的脾氣。
禰衡將竹簡拋向雲毅,點點頭道:“用飯!”
他長歎了口氣,右手執刀,左掌摁在竹簡上,饒是真氣運於五指,手掌亦被短刀壓得一陣痠麻,不得不趴在竹桌上刻了起來。
雲毅累的眼睛一花,發明本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刻出的字體,竟淺的隻剩一絲絲紅色印跡模糊可見,可海風吹拂,眨眼的工夫,好似吹灰煙滅,連半點刻出的筆跡都不見了。
平時這時,他亦會在義莊打坐修煉,見月色漸濃,靈氣環繞,他盤膝坐在床頭,可腦海中竟如著魔普通,不斷閃現白日裡竹簡的內容。
“還是你但願因為拯救之恩,讓我管你叫恩公,歸正我是無所謂的。”
“六合雖大,其化均也;萬物雖多,其治一也。”
雲毅見禰衡出來,忙站起家,他滿身儘是竹屑,兩臂痠麻,將竹簡遞給禰衡,貳心中獵奇,問道:“故鄉夥,你拿這竹簡是為了賣錢嗎?”
雲毅昂首望月,他親人早已不在,開初在此還稍有些不適應,可一日下來,衝突之心稍減,竟感覺此地也是不錯,畢竟再也不消在義莊門口被人指指導點,說三道四了。
晚餐簡樸,是阿一阿二撿來的硃紅色的仙果,雲毅卻未曾在通天峰見過。
再則禰衡盛名在外,通天峰又有陣法結界,他也不擔憂有甚麼不知死活的人膽敢擅闖此地,畢竟強如儒門也铩羽而歸,何況外人?
雲毅默唸竹簡上的漢隸,短短百字,竟足足刻了兩個多時候,轉眼日暮西山,雲蒸霧散,海麵上驕陽似火,傍晚如昨,瀑布飛流直下,寒潭清幽,風景美的竟讓雲毅有些如癡如醉。
雲毅苦思冥想,俄然靈光一閃道:“我真是胡塗!這股真元本就是我的,我老是將它當作外人,時候惦記,稍稍轉念,真元便要四散。可若它如我本身丹田普通,我如六合,忘了又如何!”
雲毅慍怒,正想開口辯論時,兩個傀儡娃娃從竹屋跑出,各抱著一冊竹簡,盤跚而行,嘴裡咿呀咿呀的,好似在抱怨竹簡太沉,模樣甚是敬愛。
貳心中默誦,體內真氣遊走經脈,滿身敗壞,心神儘皆凝集於丹田,一團清流如沐東風,銅爐儘暖,丹田充盈,體內真氣散於百骸,一團如有若無,似可節製的真元垂垂凝集在丹田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