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儒門弟子聞言差點跳將起來,可又素知他曉得各家神通絕學,見多識廣,應能辯白出黑衣女子的實在來源,以是都安溫馨靜的等他說下去。
早在數十年前的岐山瑤池,她就與鬼都玄冥氏,儒門孔融等人並列為天陸十擘,是十大妙手中獨一的異類妖族,且也是獨一的一名女性。
她鳳黛雲鬢,櫻桃絳唇,身若驚鴻處子,卻眉宇微蹙,哀神斂笑,彷彿是個冷傲絕倫的冰美人,竟將蔡琰都比了下去。
癲不鬨猜想那名儒門弟子口中的蔡師姐應就是天情劍蔡琰,乃儒門九劍中獨一的一名三代弟子。她成名甚晚,癲不鬨也隻是素聞其名,真人倒是未曾見過。
藍袍老者點點頭,耳畔卻聽禰衡朗聲道:“春來百花鬥麗,桃紅綠柳各逞芳香,仙子天香國色,何必讓天情劍一枝獨秀?”
癲不鬨遠處看的手舞足蹈,鎮靜道:“這老瘋子走了桃花運不成,先是儒門的天情劍,後是這個女娃,憑的豔福不淺。”
禰衡瞥了眼黑衣女子腰間掛飾,見一隻嬰兒手掌大小的烏黑銀鶴栩栩如生,靈光充盈,卻暗自搖了點頭,否定道:“這丫頭禹步輕飄,內息沉斂,運轉功體的法門毫不是風寒魄的北冥心法。”
提及雪羽銀鶴,乃是與極反雙生玉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六合靈寶。儘都是修為高深莫測之人,以獨門伎倆,藉以諸如雙生玉石、千年寒冰等物,而煉製成的防身仙寶。
幾名儒門弟子神采大變,有性急之人,忙開口道:“師叔不成。世尊手諭言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何況蔡師姐應就在這四周,我們何嘗冇有再戰……”
蔡琰初時覺得禰衡說的是本身,可聽到最後,明眸一轉,含笑的走到藍袍老者身後。
近百年來,儒門四大世家與道門五大流派恪守中原。西域羌族戰事,自是有賴於蜀山、玄機島、承平天等西部道門權勢威懾。
玄色人影身形一頓,世人望去,見這女子滿身玄色勁裝,腳穿皮靴,兩柄紫色短劍分掛擺佈。
若來人是魔教弟子也就罷了,他們自也不必顧忌甚麼仙林端方,簇擁而上一掌斃了,實乃大功一件。可對方若真是雲臨虞母門下,冒然獲咎,恐怕中原戰況將多出南蠻一道變數,自此急轉直下。
藍袍老者壓住體內傷勢,道:“這妖女用雪羽銀鶴連傷我儒門數名弟子,自應是魔教北冥使風寒魄的門徒!”
話說雲臨虞母乃是千山百妖徑的仆人,南荒妖族的第一妙手。
蔡琰雖與藍袍老者同為儒門九劍,可儒門夙來講究長幼尊卑,是故該有的禮節還是有的。
他身份尊崇,在全部儒門,職位也僅次於六尊,講出的話自是一言九鼎。此話說出,亦無疑是放棄了擒回妖女的事情。
當時極北魔教乃是天陸第一宗門,比起千山百妖徑和西域鬼都,凶名之盛猶有過之,名列一凶三邪之首,宗門權勢之刁悍,連中原儒門、道門兩大權勢也為之側目。
魔教九門使更是各個修為超凡入聖,連儒門六尊也不敢等閒招惹。
他聲音不高,卻模糊壓下禰衡笑聲。重傷之際仍有此修為,連癲不鬨也不由佩服。
禰衡踱步半晌,低頭苦思,猛地昂首喝道:“雲臨虞母是你甚麼人?”雖是問話,可任誰都聽得出來這此中的篤定。
禰衡饒有興趣的打量了幾眼這黑衣女子,又瞧瞧儒門弟子睚眥欲裂的模樣,輕笑道:“極北魔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