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三囡見周芸芸對著稻樁發傻,乾脆也不管她,隻獨自拿著竹簍子開端撈魚。等那頭周芸芸總算回過神來了,三囡都已經撈了一簍子的魚了。
“起初是三囡跟我一道兒下田撈魚的,不過我瞧著那丫頭該是冇往內心去,一心惦記取魚呢。”
周芸芸冇想到周家阿奶還能想到這茬,頓時一臉的敬佩,如此一來,自家得了好處,張裡長則得了名,兩家的乾係也能靠近一些,哪怕到時候曝出了是周家買下了江家的百來畝水田,有再生稻的事情在前,怕是也冇人會在乎了。
當然,周芸芸不能說的那麼明白,卻也不但願讓周家人抱著大但願卻最前麵對絕望,哪怕是白得了,乍然少了一半,也一樣會不舒坦的。
周芸芸覺得她不信,忙扯著她往外頭走:“阿奶,擺佈現在也不算太晚,你同我一道兒去田裡瞅瞅就曉得了。”
再生稻因著免除了播種、育苗的環節,比某些江南水鄉的兩季稻更加受歡迎。但是,這世上冇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既有上風就必然會有優勢。再生稻再度抽穗後,顆粒會比頭一茬小,倒是稻穗數會比頭一茬多。總的產量倒是很多,不過倒是冇法跟前頭比擬,估摸著最多也就一半的產量。
再生稻……
買水田的事兒臨時不斷,擺佈已經錢貨兩清了,江家昨個兒就籌辦解纜了,就算懺悔也來不及。至於稻樁抽穗一事,周家阿奶讓周芸芸細心報告了發明的過程,以及扣問她的設法。
一天十二個時候,起碼有七八個時候在忙著趕路、出攤,剩下的時候則是吃吃喝喝睡睡,連閒嘮嗑的工夫都冇有。哪怕是留在家裡的人,也實在是抽不出空去田裡拔稻樁。
“阿孃!”周家大伯忽的開口,“我有冇有跟你說過,我們家從江家買來的那一百畝水田,也都冇有放過水,稻樁子也冇拔?”
“不。我隻是跟阿奶你說,或許稻樁抽穗後是能再出產一季稻子,可指不定不如頭一茬。”周芸芸特長背抹了一把額上的盜汗,想吃螃蟹甚麼的,阿奶您這是在講嘲笑話嗎?
周家阿奶沉默再三,才道:“我們家稻田裡的水冇放掉,稻樁子也冇拔,恰好水裡養著魚,肥了稻樁,又碰上前段時候夜裡下過幾場細雨……唉,隻怕這是天意啊!”
周家大伯已經對他婆娘不抱啥但願了,倒是藉著掉隊一步的機遇,跟周家阿奶透了個底,冇詳細說,隻道他婆娘貪了賣麻辣燙的錢,又說明白大房這頭就算每日裡吃細糧餑餑也會將這筆錢還上的。
彆藐視了這個稻樁,雖說這玩意兒並不奇怪,可用處倒是真很多。像鋪床、蓋房、引火,另有紮草靶子、搓粗繩、編草鞋等等,哪怕這玩意兒再多,因著需求用到的處所更多,即便自家用不了,曬乾捆紮劃一後也能拉到鎮上賣錢。
就算劣等田全廢了,剩下的一百來畝水田如果全能再長一季,那該收成多少水稻啊!!
似是看出了她的設法,周芸芸又道:“這也冇體例呀,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端方,要不是本年我們家忙成這般,指不定老早就將稻樁拔潔淨了。”
周芸芸目瞪口呆,她感覺周家頓時就會呈現頭一個具有麒麟臂的懦夫了。
遊移了一瞬,周芸芸道:“我是想著,老樹還能著花呢,稻樁抽穗奇怪歸奇怪,也不算啥罷?再說了,也許人家本身就能長兩回的,隻是因著往年大師都太勤奮了,一到秋收就把稻子給割了,割完了就算冇立馬放水,也都會將稻樁拔得一乾二淨。這麼一折騰,它就是本來會抽穗,稻樁子都拔光曬乾了,叫它往那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