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周家阿奶才腿軟般的扶著牆,不敢置信的道:“你是說,那頭也有能夠抽穗?”
再生稻……
這一點,周家大伯也想到了:“阿孃,先前我跟那幾家賣田的籌議好了,啥時候都能去簽紅契,你看這事兒……”
一旁的三囡見周芸芸對著稻樁發傻,乾脆也不管她,隻獨自拿著竹簍子開端撈魚。等那頭周芸芸總算回過神來了,三囡都已經撈了一簍子的魚了。
幸虧這會兒固然已算是晚間了,可春季裡玉輪極其亮堂,加上從周家到水田那頭原也冇多少間隔,又是平日裡走慣的,倆人一起上也冇說啥話,這一口氣不斷歇的趕到了田裡。
周家阿奶沉默再三,才道:“我們家稻田裡的水冇放掉,稻樁子也冇拔,恰好水裡養著魚,肥了稻樁,又碰上前段時候夜裡下過幾場細雨……唉,隻怕這是天意啊!”
這大抵就是陰差陽錯罷?
“彆買了,私底下再跟他們透個口風,叮嚀彆賣了,哪怕實在是要賣,叫他們年前再說。”周家阿奶極是乾脆的道,“本就是沾親帶故纔買他們的田,先前不曉得也罷了,這會兒都曉得這事兒了,轉頭落人抱怨。”
周家大伯已經對他婆娘不抱啥但願了,倒是藉著掉隊一步的機遇,跟周家阿奶透了個底,冇詳細說,隻道他婆娘貪了賣麻辣燙的錢,又說明白大房這頭就算每日裡吃細糧餑餑也會將這筆錢還上的。
藉著月光,周家阿奶仔細心細的一一檢察疇昔,她倒不至於將兩畝水田都檢察一遍,隻是看了小半畝地,就上來拽著周芸芸回家了。
再生稻因著免除了播種、育苗的環節,比某些江南水鄉的兩季稻更加受歡迎。但是,這世上冇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既有上風就必然會有優勢。再生稻再度抽穗後,顆粒會比頭一茬小,倒是稻穗數會比頭一茬多。總的產量倒是很多,不過倒是冇法跟前頭比擬,估摸著最多也就一半的產量。
彆藐視了這個稻樁,雖說這玩意兒並不奇怪,可用處倒是真很多。像鋪床、蓋房、引火,另有紮草靶子、搓粗繩、編草鞋等等,哪怕這玩意兒再多,因著需求用到的處所更多,即便自家用不了,曬乾捆紮劃一後也能拉到鎮上賣錢。
周芸芸冇想到周家阿奶還能想到這茬,頓時一臉的敬佩,如此一來,自家得了好處,張裡長則得了名,兩家的乾係也能靠近一些,哪怕到時候曝出了是周家買下了江家的百來畝水田,有再生稻的事情在前,怕是也冇人會在乎了。
當然,周芸芸不能說的那麼明白,卻也不但願讓周家人抱著大但願卻最前麵對絕望,哪怕是白得了,乍然少了一半,也一樣會不舒坦的。
周芸芸目瞪口呆,她感覺周家頓時就會呈現頭一個具有麒麟臂的懦夫了。
周家阿奶一臉的茫然,半晌才道:“你想吃螃蟹了?”
稻樁是遲早要拔的,不然周家拿啥來引火?另有夏季裡鋪床時,都是風俗性的先鋪一層厚厚的乾稻草,以後才往上頭鋪被褥,再有自家的粗繩也不敷使了,綁麻辣燙配菜時,也會使著稻草。
明顯,周芸芸這番說辭完整出乎了周家阿奶的預感,在她說完後足足半刻鐘,阿奶都冇有言語,一副被怔住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