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見其不語,便悲聲解釋:“他借病去官歸鄉後,曉得終有一日,定會有人前來找他清理陳帳,便設想假死騙過世人,化名欲與我在此處安渡暮年。可誰曉得,好日子方纔過了兩月,他就突焦炙症,來不及診治,便一命嗚呼了,隻餘妾一人,孤苦伶仃於世,嗚嗚嗚……”
黑衣人多看了他兩眼,再多看了兩眼,便雙手抱於胸前,好整以暇的漸漸挪了疇昔。
劉方相被中年婦女給噎住了,他茫然看向黑衣人,想通過後者來證明此話真偽?
“哦!”此前山鷹彎刀被人一指彈飛,就引發了劉方相的重視,他謹慎問:“這大靖第一捉刀吏?有何過人之處?”
“此人是……”山鷹一字一句:“大靖國大理寺在冊捉刀吏,代刀緝犯,以命換錢。”
老農:“……!!”
“啊!”山鷹一聲慘叫,彎刀脫手飛出數丈遠,刀影全無,刀主則正用左手護住右手腕,“嗷嗷”嚎叫。
婦人不是淺顯的婦人,她眨巴眼後,立馬不甘逞強,“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您等著,我這就去……”
黑衣人妙目遊轉,雙手叉腰,“聽不懂人話嗎?某恰是何必來哉!”
她瞋目回視,“廢料,還不去叫人隨我去追。”
黑衣人蹙眉看著麵前又一新起的宅兆,“這是?”
“死了,死了,真死了,我家的兩個仆人皆親眼所見。若再不信你們就掘墳吧?歸正都掘了一座,也不在乎多掘一座嘛!”婦人收斂了哭聲,冷眼看著來人。
黑衣人置若罔聞,伸右手握住背上的劍柄,“劉大人,某請不動您,可彆怪慈悲劍冇有禮數哦?”
“某又不是神仙,怎能一眼看破?”黑衣人頭也不回,冷聲持續:“不過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罷了。”
黑衣人歎了口氣,“看來此次是真的死了,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那某就好歸去交差了。”
老農被俄然呈現的物體嚇了一跳,身材本能的縮成了一團,手中的水瓢也被嚇得跌落於地。
那邊廂的婦人飛奔而來,陪著笑容,“大人,這不過是我家的一粗使老仆,您何必難為他呢?”
婦人傻眼,劉方相更傻眼。他認得這山鷹,是福州一帶馳名的練家子。
婦人也張耳來聽。
下一刻她連連苦笑:“中間何必來哉?難不成要妾身先禮後兵嗎?”
婦人瞥見前者害怕的神采,不耐煩了,“此人到底是何方崇高?”
山鷹望著垂垂遠去的慵懶落拓之身影,聲音微顫:“據聞大靖第一捉刀吏,憑著一對分筋折骨陰陽指,一柄大象無形慈悲劍,一段存亡不離盤長結,代刀緝犯,以名換錢,號出大理,從無犯遺。”
婦人之見:“呸!甚麼東西?左不過還是個逃亡之徒罷了,真有那麼可駭?”
黑衣人悠然在前行,前麵的劉大人忍不住問:“莫非老夫的假死局,中間一眼就看破了不成?”
劉方相:“捉刀,捉刀,代人捉刀,代刀緝犯,懂了!”隨即一臉不屑:“不就一捕手嗎?貌似還是個編外捕手,你至於像見了鬼似的……”
現在的劉方相也回過神來,勉強湊個熱烈,喊:“爹,他就孤身一人,您怕他何為。”
劉大人一閉眼,“中間能讓老夫做個明白鬼不?”
婦人:“???”
山鷹技藝不俗,還很有惡名,才被劉大人請了來作保鑣護院,現在被來人悄悄一戳,便能令他痛苦如廝,驚駭如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