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纓問鼎_第二十五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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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說話此人,恰是王渾之子王汶。是以這番感慨,聽來就不但不失禮,反而有些痛失知音的拓落,更顯得說話之人道情純直,蕭灑漂亮。

這已經是儘力支撐了。薑達深深再行一禮,起家拜彆。

那高大男人微微一笑:“茂深此言差矣。嵇叔夜遇仙而授《廣陵散》,此等仙樂,也自該由他還與仙家。這纔是一飲一啄,人緣果報。又何必為此難過?”

薑達卻冇有直策答允,而是道:“即便冇有中正之命,阿翁與我也會儘力治救梁郎君。”

與其前去都城,還真不如待在晉陽,等候疫物一事的動靜。歸正非論是長沙王還是成都王,他都無甚好感,何必如此勤於王事?至於梁府的爵位,不如修書一封,奉告從兄,由從兄居中轉圜……唉,可歎瑣事纏身,一日都冇法擺脫。

心中莫非生出些煩惱,但是無憑無據,即便是他,也冇法拿李府如何。王汶輕歎一聲,叮嚀道:“既然如此,便派小我去梁府,好生照顧子熙。一應診金藥材,都可從我府上支付。”

現在,神佛入夢一事,再無疑慮。若不是天授,又有誰能傳下如此經文呢?

“好字!可如其人否?”杜承脫口而出。

杜承奇道:“不肯插手批評?何時又呈現了這等人物?”

說著,他恭恭敬敬把一封手劄遞了上去。

青山腳下,綠水湖畔,兩位峨冠博帶的雅士對坐在亭榭當中。一人麵龐清峻,風致翩翩,正端坐在玉案之前,撫弄台上鳳尾長琴。另一人身材相稱高大,麵貌卻和順可親,單手持麈尾,跟著樂律輕叩掌心,一副歡然若醉的模樣。

“梁郎君說,他在夢中碰到佛祖點化,指明傷寒一症緣自‘疫物’。家翁從梁府返來以後,把這事說給了我聽。我感覺,能夠確有其事。”薑達安然答道。他自幼學醫,不但擔當了祖父的衣缽,還對《傷寒論》一書很有研討。聽到梁峰說所的疫物之事,立即起了興趣,也恰是以,薑太醫纔會派他來王府送信。

“這件事,你們先莫要彆傳!”王汶當機立斷,叮嚀道,“統統花消用度,薑府不消操心,儘力查詢疫物。若果然查出了傷寒泉源,我自當稟報朝廷,給你們加官進爵!”

看王汶麵上不再有憂思,杜承悄悄一搖麈尾:“能脫去俗務,暢遊山川,纔是人生樂事。可惜,我還要往洛陽走上一遭。茂深可要同去?”

“不是,隻是泉源。不過我祖上師承王令公,學得就是傷寒一科。隻要找到了病症泉源,何嘗不能想出處理之策。”薑達一番話,說的很有些豪氣。

現在傳入中土佛法的,以小乘典範為主。講究度己,尋求堪悟。罕少有需求給彆人演說經義,方能求得福德的說法。但是這經文高雅悠遠,字字珠璣,絕非一個弱冠之年的人能夠誣捏。隻是這短短兩品,就讓人回味無窮,如果有幸能讀到全文呢?

王汶可冇想那麼多,臉上的笑意變得淡了些,歎道:“官人提拔業已結束,過些光陰,我恐怕也要上京一趟。可惜幷州人才殘落,淨是些庸人俗物。獨一可用的,卻又不肯插手批評。”

南風習習,暖陽融融,委宛的絃音引來巧舌的雀鳥,在亭外啾啾不止,更襯得琴音婉轉,繞梁不散。如此一曲三疊,曲聲由急至緩,漸不成聞,當最後一聲琴音也消弭之時,那閉目聆聽的男人悄悄拍了一動手掌:“好一曲《陽春》。爛漫清婉,可引百鳥爭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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