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梁峰的承諾,薑太醫再次點頭。非論是不是佛祖入夢,作為一個病入膏肓,隨時都能夠一命嗚呼的士族後輩,會如此體貼酸寒,想找出病源,節製疫情,絕對難能寶貴。看著對方肥胖的身形,薑太醫再次點了點頭:“也請梁郎君好生養病,如有甚麼題目,可差人到銅鞮歸寧尋我。”
隻要這位老者有那麼一點求真精力,應當就不難發明鼠疫經過血液感染的究竟,到時候他便能夠把本身曉得的那些防疫知識都清算出來。頓時就要到夏季了,恰是蚊蟲滋長的淡季,如果能減少一點鼠疫致死率,確切是功德無量的功德。
“這就是客歲的賬薄。小人清算了一晚,方纔備妥。還請郎主查驗。”田裳笑容滿麵,眼底卻閃過一絲得色。他就不信梁豐能快速找幾個幫著查賬的下人,如果這病秧子要親力親為,又是練兵又是管賬,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該一命嗚呼了。到時候他這個元老,幫手幫手年幼的家主,也是理所該當嘛。
梁峰微微一笑:“王中正並未提起嗎?我瀕死之時,曾夢到佛祖親授經文,名喚《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這,便是我要托薑太醫帶給王中正的經文。”
“那傷寒,能夠體例醫治?”梁峰不由問道。
這是曉得本身起床了?不得不說,田裳的動靜相稱通達。梁峰點頭道:“傳他出去。”
心臟呯呯跳了起來,梁峰心電急轉,節製住了麵上神采,點頭道:“薑太醫所言甚是。實不相瞞,我在病重昏倒之時,也曾夢到過金身佛祖,他對我說,統統疫物都有其泉源,平常藥石並無結果,必須打掃屋舍,驅鼠除蟲,方能消滅災病。醒來以後,我思考了很久,為何傷寒之症,多發於夏秋之時呢?”
草紙是用來如廁的,紙質極差,不便謄寫,隻要那些家道平平的小士族會用。真正的鐘鼎之家,怕是如廁都要用絹布。
竟然連信都寫好了,這但是不能扯謊的事情!薑太醫遊移的接過信封,他也熟諳王汶,隻要問上一句,就能分清楚真偽。一樣,薑太醫也清楚王汶熱中梵學,恐怕恰是有佛祖入夢的異事,纔會讓他邀本身前來給這個式微的亭侯診治。不過這件事情乾係太大,不能隻憑這麼幾句話,就偏聽偏信。
梁峰冇有貳言,一旁的綠竹卻麵上變色,怯怯說道:“但是傷寒之症如何辦?兩任家主和主母都是死於惡疾啊……”
梁峰微微點頭:“是啊,不然我怎能從昏倒中醒來。”
沉吟了好久,薑太醫終究收起手劄,點頭道:“我會細心查查病鼠之事。如果確有其事,會再與梁郎詳談。”
一旁綠竹倒是小聲說道:“郎君服散謹慎,從未有過丹石策動。”
梁峰卻寂然點頭:“並非是時疫,而是因為那些疫物生於田野。寒冬之時,它們藏於地下;春暖以後,則寄身於野鼠、小畜身上,跟著這些野物流竄於販子之間。蚊蟲叮咬野鼠,又吸食人血,就把血中的疫物傳到了人身上。”
隻是用紙,一年就要六七萬錢?梁峰的確都要扶額了,他本來覺得晉代用紙已經冇啥希奇了,誰推測紙價竟然還如此之貴……等等,腦中俄然靈光一閃,他放下竹簡,俄然問道:“府上有造紙的作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