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次拜謝顏鐸,然後跟著都烈分開顏鐸的家。
小半隻肥羊在火堆上烤著,不時滋滋冒油,引得兩條大漢不竭諦視,看模樣倒像是來顏鐸老爹家蹭肉吃的。
“你們彆爭了。披鐵甲的海盜少見,必是精銳潰兵無疑,你們休要冒險。”
烏圖推讓道:“這如何使得?現在肉食金貴,怎能要郎……老爹射的獵物?”
就是在當代社會,朝鮮不但儲存了犬刑,還發明瞭炮刑,把人綁在大炮口上,霹雷一聲轟成渣,一副毫不能惹的模樣,就問你怕不怕。
崔秀寧破天荒的說道:“老爹,我們也是世家出身……”聞聲不能賣腰帶,她有點急了。
顏鐸點頭:“那倒不是。還是能賣的,一是你們認祖歸宗,坐實世家後輩的出身,有家屬為盾,不管買方是誰天然都會守端方。第二就隻能悄悄尋覓可靠的賣主,這個急不得。”
“即便認了我,蒙受架空也是不免的難堪。以是,我想先在江華立住跟腳,積累些財物纔好歸去見麵。”
看李洛收了銅錢,顏鐸又對都烈道:“都烈,趁著天早,你就帶他們去那處荒院,幫他們拾掇拾掇,也好及時住下。”
“五年前妻弟獨子被蒙前人抓了兵役,死於海上,妻弟伉儷因哀痛接踵亡故,他家就荒廢了。幸虧另有幾件傢俱,如果你們不嫌倒黴,大可放心住下。”
一向滾滾不斷的都烈和烏圖,此時一句話也不說,風捲殘雲般對於手裡的烤肉,看模樣平時的餬口的確貧寒。
都烈問:“李兄弟為何不乾脆回仁州認祖歸宗呢?過了海峽,一日便到仁州了。”
顏鐸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既是你們想臨時住在江華,那我就借你們一處院子。那曾是我高麗妻弟統統。”
顏鐸說道:“高麗國法對百姓和賤民甚是嚴格,但比起蒙元還是要好些。現在的中原,擅自保藏一把菜刀就要百口連坐。敢說‘胡虜’‘韃子’,就要拔舌。”
顏鐸儘是悲愴蕭瑟之色,漸漸說道:“烏圖啊,老夫的話你為何聽不出來?大金已亡四十餘年,故國中原如同夢幻,如何還能死灰複燃?複國大計難道癡夢?”
“就剩下不到三十文錢了,你們身無分文,先拿去處理這兩日的吃食,其他的我也無能為力了。”顏鐸說道。
接下來三人的說話,讓李洛和崔秀寧對海盜滅門的事更清楚了。
顏鐸點點頭,然後走到牆角,在一個罐子裡翻了半天,接著捧出一把銅錢。
顏鐸道:“大前天倒是好運,竟獵到兩隻肥羊。還剩一隻,你二人分了帶回,給家裡的高麗娘子打打牙祭。”
“你想領賞?我勸你熄了此念。莫說海盜狡兔三窟,海上遍尋不得。就算你曉得了巢穴,不過送命罷了。昨夜有人瞧的逼真,海盜大家鐵甲,銳不成當。我們冇有刀甲兵器,如何能和海盜對陣。”
顏鐸道:“流浪之際能幫便幫,也算結個善緣。並且這小佳耦也讓老夫想起兒子兒媳,不忍見其溫飽罷了。”
現在連糧食都不敷吃,更彆說吃肉了。江華島固然是海島,但海灘太少,冇有漁船也打不了魚。打獵也不是那麼輕易的,除了有箭術,還得有弓箭。烏圖和都烈固然箭術都不差,卻冇有弓箭,射不了獵,也就搞不到肉吃。
“嘿嘿,這可不得了,高麗王大怒,將挖圈套的獵人抓住,百口五口全數處以犬決酷刑。還命令從今今後有敢挖圈套者,百口處以犬刑。你說,誰還敢挖圈套捕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