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小子！”他狠狠賞他個板栗，瞧著薛瓔拜彆的方向眼神陰霾。

薛瓔聞聲響動回身，瞥見的便是魏嘗像豹子一樣衝來的一幕。但是還不及反應，她便已顧不上他。因一聲鋒利的狼嘯穿雲裂石，震驚了她的鼓膜。

她點頭表示不礙，一指被搗壞的洞窟，語氣稍緩：“公子言重，是我衝犯在先，我且……”

她猛一偏頭，見三頭健碩的雪狼風馳電掣般躍上斜側陡坡，朝她地點的這塊高地奔來。而她方纔怠倦不堪，嗅覺聽覺都大大遲緩，竟未儘早洞察威脅。

薛瓔略一點頭，不欲再久留，張嘴剛欲告彆，忽聽他搶聲補了一句：“犬子方纔多有衝犯。”

“女人的傷口彷彿裂了。”魏嘗再次搶了她告彆的話頭，視野落在她左肩，鼻子一皺，似嗅見甚麼。

她姿勢防備，手中袖箭仍直指著他，一麵借日頭看清，這男人穿了件不敷禦寒的玄色薄繒衫，長著副極其淩厲的麵孔——鼻梁高挺若垂懸膽，斜飛入鬢的雙眉渾似刷漆，棱角清楚的一張臉，獨獨眼角下邊一顆細痣中和了幾分張揚的氣勢。

薛瓔脫了力，滑出老遠還冇停，眼看就將跌下陡坡，手腕俄然被一把拽住。

叫魏遲的男娃娃冇來得及理睬他，緊盯薛瓔，張著胳膊就朝她撲來：“是阿孃！”

魏嘗正欲朝她伸開的胳膊僵垂著不動了。

“待在這裡。”他說完，提劍疾走而去。

“……”不是。

驚人的反應。

魏遲順他目光望去：“我們不追嗎？”

*

父子倆循著薛瓔的靴子印摸索，一起遠遠跟著。

他坐在原地歇了歇，然後風風火火提起雪洞裡的佩劍，一把扛了兒子上肩：“這下差未幾了，走。”

絕了後患，倆人纔再支撐不住，齊齊癱倒在雪地上。

他手腕一翻，擰轉劍柄，“哢哢”兩聲斷骨響動，完整斷了這牲口氣味，接著一把抽劍而出。

魏嘗哼也冇哼一聲，緊盯住薛瓔：“抓緊。”說罷不等她應，提膝一撞，撞翻了瀕死一刻仍不肯鬆口的狼，再用力一拽，將她拉了上來。

難以設想，這便是方纔阿誰聽來奄奄一息的人。

遠處傷了肚腹的那頭狼赤紅著眼嗚嚎一聲，乘虛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