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莫如厚而信,使民得利之;罰莫如重而必,使民害怕之;法莫如一而固,使民以知之。一是實施豐富的犒賞並且要言必信信必果,令人們有所得,無益可圖;二是要有峻厲的科罰且果斷不移的實施,使得人們畏法而不敢反叛;三是法度要公開同一而穩定,使得人們能知法明度而守法,大家知法,大家守法,便無人反叛,如此天下便可安寧。
“天下至大,賢人無幾,爾欲德行天下而乃至極,無異於癡人說夢,實乃不敢麵對之客觀實際,不敢揭穿之人間醜惡。夫子謂人皆可為堯舜,衛黎說人皆由此而偽――!”衛崢言簡意賅而侃侃說道,此言一出無疑是驚天泣鬼神,儒家學派的一眾後輩無不麵色慘淡劇變,諸子百家無不因衛崢的口舌之辯而目瞪口呆。
諸子儘皆無言,爭鳴堂上惟聞衛崢仰天一笑,繼而麵色一頓,笑容全無而持續道:
“你……”孟軻當場神采烏青,“信口雌黃之徒,如此出言不遜而損我儒家名譽,小人耳,何足道哉――!”
“如此儒家,如此心口不正,表裡不一,焉能不出大偽欺世盜名之徒?更有甚者,爾等深藏短長之心,卻反而說成殺身成仁,捐軀取義。觀其行,儘皆孜孜不倦以某官求爵,不得,便惶惑猶若喪家之犬普通,何足道哉!”
現在的爭鳴大堂靜若深穀,落針可聞。
是啊,非論是公子臣還是那守關之人,他本人的初誌並非真的就想那麼做,隻是迫不得已,恰好證瞭然衛崢說的十二個字“短長之心,趨利避害,人皆有之”。
……
衛崢闡述他的法之精華,方纔一說完,就在這時,座上的孟子麵色烏青,驀地大拍幾案,聲聲響徹大殿,乃至於諸子百家的目光紛繁投向孟子,爭鳴堂上惟聞其言語沉雄而怒極之至的道:“大道至真,不涉得失。足下之論,背德棄義,唯言短長。竟是主張以利媚諂於人,以害震懾於人,此等無德無義之法,爾等猶辯真偽之說,如此法治終將至使天下道義儘失、仁德儘喪,乃至人皆禽獸不如。足下此等勾引之言,貽誤天下,難道天下大謬耳?何其悲呼?”
衛崢那似是侃笑而感慨般的聲音絮繞在稷放學宮當中,末端,爭鳴大堂之上鴉雀無聲,一雙雙目光莫不是呆若木雞,張口不知,衛崢的聲音絮繞在每一小我的耳間嗡嗡作響而久久不得散去,諸子學士莫不驚詫發懵。
時下,惟聞衛崢當即毫不讓步的駁斥道:“衛黎並非妄言,實乃有理有據。儒家始終大談聖賢霸道,主張大家有德,德行天下事以人皆可為堯舜,其意當然令人神馳之至,但是明知不成而為之,其成果導致天下的不賢之人而以賢者居之,不君之人而以君子居之,如此賢者君子難道偽賢偽君子爾?如此學說之儒家豈能不出大偽欺世盜名之徒爾?”
衛崢卻還冇有說完,大殿之上落針可聞之際惟聞衛崢其聲:“天下偽者,儘出儒家,皆有左證。儒家眼裡,百家皆卑,唯我正統,人皆小人,唯我君子,術皆卑賤,儒術獨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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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放學宮夙來學風曠達,言無不儘,哪一次百家爭鳴不是火藥味實足,到了最後各種揭短,乃至互噴,這一次一樣不例外,但這一次的儒法之爭卻委實空前,諸子百家,儒法以外的學派人士無不鎮靜使然的看著兩家爭鋒相對的“撕逼”到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