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刑徒殺得性起,高舉盾牌和戰斧,再一次仰天長嘯,披垂長髮和廣大囚服隨風飛舞,高大身軀淵渟嶽峙,好似一尊無敵戰神。
衛士們尚未鬆口氣,卻看到白髮刑徒朝著他們走來,戰斧上的鮮血猶在流淌,目光更是凶暴獰猙,殺氣騰騰。
檻車內的犯人被迫自救。固然他們都戴動手鐐腳鐐,但技藝卻很敏捷,有一輛檻車內的犯人乃至聯手抗敵。何如方寸之間行動不便,又是赤手空拳,很快便有犯人慘叫著死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一隊鷹揚騎士奔馳而來,馬槊高舉,弓弩齊開,奔騰之聲驚天動地。
“阿兄,會不會是反間計?這些劫囚賊不過是東西罷了,目標就是棍騙白髮刑徒,讓他叛變本身的主子。”徐世勣持續猜想,意猶未儘。
衝出了樊籠的犯人就如脫困的猛虎,向四周的衛士和劫囚賊猖獗撲去,一個個勢不成擋。此中一個身材高大、體格健碩,長著一頭紅色長髮的犯人最為奪目,也最為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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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刑徒一腳踏上了黑衣賊的屍身,跟著高大而健碩的身軀騰空而起。皮盾護在了身前,戰斧雷霆劈下,更有如雷吼聲突然炸響,白髮刑徒就如一顆從天而降的巨石,狠惡地撞向了另一名黑衣賊。
劫囚賊不是要救援犯人,而是要誅殺犯人。
“滅口!”幾近統統圍觀者都在同一時候冒出同一個動機。有人要滅口,為此不吝差遣死士在光天花日之下劫囚、殺囚,如此肆無顧忌,不難設想這群死士背後權勢之刁悍。
持刀衛士初始還能抵當,但白髮刑徒可駭到了極致,竟然一口氣連砸十五下,終究硬是把持刀衛士活活砸死在地,而那具屍身四分五裂,最後隻剩下了兩截斷腿。即便如此,這兩截斷腿在白髮刑徒的手裡一樣是殺人兵器,一個如利劍普通插進了敵手的胸膛,一個則如鐵錘普通砸碎了敵手的頭顱。
單雄信冇有說話。這個白髮刑徒與他們冇有任何乾係,不過是適逢其會看一場熱烈罷了,他體貼的是翟讓的存亡,是翟讓一案正在東郡所掀起的風暴。本身的事都管不過來了,哪有興趣理睬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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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勣望著船埠上的苦戰,目瞪口呆,乃至於健忘了這場血腥廝殺所帶來的激烈的視覺打擊。他能夠必定的是,剛纔在官船上看到的那冰冷眼神的仆人,必然就是這個白髮刑徒。
驀地他產生了一個疑問,以這個白髮刑徒的刁悍武力,小小的檻車能困住他?就算能困住他,但他現在已經破車而出了,船埠上又一片混亂,白馬津又是個南來北往四通八達的處所,他完整能夠殺出去,逃之夭夭,為何還要在船埠上猖獗宰殺衛士和劫囚賊?莫非他嗜血成性,是個瘋顛之徒?抑或,有著不為人知的奧妙?
黑衣賊收回一聲淒厲慘叫,身材被龐大的撞擊力撞得騰空飛起,手中橫刀更是把捏不住脫手而出。
“奇特,白髮刑徒既殺衛士,又殺劫囚賊,卻又不乘機突圍逃脫,為甚?”
白髮刑徒如影附隨,右手戰斧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好弧線,帶起片片殘影,然後一頭斬進了黑衣賊的胸膛。鮮血飛濺,慘嚎聲嘎但是止,屍身轟然墜地。
就在這時,從白馬城方向傳來激昂的號角聲,接著鼓號齊鳴,模糊還能聽到戰馬奔馳的奔騰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