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顧雲峰那一鞭子抽得有些重,蘇錦胳膊當場便見了紅。
柏炎淡淡笑笑,“教員邇來身材可好?”
沐敬亭抬眸看他,“你打動的不是殺曲同忠,而是去遠洲。”
柏炎起家,拱手道,“教員,是門生打動,早前冇想這麼多。”
他更記恰當日在軍帳中,聽聞蘇錦嫁人時,軍醫在給侯爺拔箭,侯爺自始至終一言未發……
……
沐敬亭眸間波瀾不驚,微微擺手,“你歪打正著,都將好夠上驚蟄,卻都未打到七寸,分寸正恰好。旁人摸不透你的心機,就隻能測度,不能妄動,都怕你本來不是對方的人,卻因這些小事讓你起了狐疑,投奔了對方去,誰都不甘心……”
但兜兜轉轉,似是終究回到了原處。
侯爺,可要停下安息?青木見他神采不好。
柏炎微微斂眸。
四圍的悄悄沉寂裡,隻能聽到夏季鳴蟬的聲音。
途中離前後的城鎮都遠,又是夜深裡,青木在荒郊中尋了一處開闊之地,生了火。
身後,有酒保上前奉茶。
馬匹栓在一側的樹上,柏炎在墊好的草垛上安息。
青木不測,還是應好。
……“平陽侯府最鼎盛的時候,你父兄卻前後戰死疆場,你可想過此中蹊蹺?”
沐敬亭伸手指著遠處連綴的群山,歎道,“柏炎,很多人都隻能看到這裡俯欖大半個謹州,卻看不到目光遠處的巍峨群山……”
薑是老的辣,他不如教員想得深。
青木揭上麵具,麵具下,一張本來應是清秀超脫的臉,因著刀傷已然有些扭曲。
柏炎眸間微滯,莫名緩了緩韁繩。
他認得,是蘇家的女人。
隔了四五日,淤青倒是差未幾散去了,隻是傷口處的結痂還在。
大夫便叮嚀晨間和夜裡記得上祛疤的膏藥。
厥後大夫來細心上了藥,皺著眉頭嘟噥一句,這動手如何這麼重……
蘇錦聽白巧幾次問了大夫多次,傷口可會留疤,大夫說不會,白巧還是擔憂。
……
夏季炎炎,傷口最怕化膿,大夫除卻叮嚀重視事項,每日都定時過來換藥。
柏炎上前,半蹲在沐敬亭身側,視野與沐敬亭齊平。
柏炎眸間微滯。
他本日較著聽出教員與昔日分歧。
斯須,輪椅未動,沐敬亭出聲,“來了?”
柏炎心中瞭然,“門生服膺教員教誨。”
甚麼時候的事?
沐敬亭持續歎道,“那山顛上的風景,又豈是這等謹州之地能夠對比?”
柏炎心頭微怔。
柏炎未多解釋,沐敬亭也未幾問,隻是輕抿了一口茶水,還是安靜道,“曲同忠是晉王府的人,殺得好……”
“過來坐。”平平的聲音裡帶了些許親厚。
好端端的,俄然從京中來了謹州,方纔的話裡話外裡,都是予他重托,該當也存了不想回京中的心機,想在謹州將養的意義……
沐敬亭擺手,喚他上前,“柏炎,你來……”
柏炎緩緩闔眸。
登了台階, 入了苑中,才見這處景色全然分歧,似是能俯瞰大半個謹州城,已經看到遠處連綴不斷的山脈,大氣恢弘。
……“屆時手握重兵者,皆可亂世逐鹿……”
府邸的位置已算偏僻,可等入了這苑中才覺更僻靜了些。穿過幾處苑落, 酒保立足, “侯爺, 沐老在苑中,小的不入內了。”
酒保拱手應好,“侯爺放心,侯爺常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