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和堂裡章老夫人摟了崔琅在懷裡,笑著說滬二太太:“不是我要說你,我們琅姐兒還小,你彆整天帶著她在佛堂不出來。有甚麼事兒放不開?我也說你這麼多年了,你總要真的聽出來纔好啊。”
老夫人不怒反笑,嗬了兩聲:“馮氏可真是好算計啊,”說著又感覺不對,擰眉看滬二太太,“不是說薛萬賀貪汙出了兩萬兩虧空彌補不上?叫馮家來保媒,且不說成不成吧,薛家籌算拿甚麼下定?”
滬二太太那邊卻開口叫了聲老太太。
潤大太太那邊嗯了一聲:“是關於嬌嬌的,我跟你姐夫籌議了下,感覺還是奉告你一聲,由你出麵比較好。”
因而潤大太太便將薛家犯事,馮氏入應天府要錢的事情一一奉告高孝禮,說完了又點頭:“前兩天在府裡見了馮氏,還傷了嬌嬌。明天昱哥兒放學回家奉告我,馮氏已經寫了信送回嘉興,隻怕馮獻榮過些日子就會解纜來應天府。”她稍頓,“不管如何說,你是她親孃舅,萬一馮獻榮來了,總不能讓你姐夫出麵。”
滬二太太笑道:“一大早就往高家去了,昨兒就托了媳婦兒,如果薛家太太進府,替她待客。”
“保我們家的媒。”滬二太太聲兒很輕柔,“聽意義,是看上琅姐兒了。”
“老爺。”
高孝禮咦了一聲:“嬌嬌有甚麼事?”
老夫人哂笑一聲:“她問起,你就說我給成嬌求菩薩保佑呢,可彆叫孩子臉上留疤。”
老夫人說了句我曉得了,就打發滬二太太去:“我揣摩揣摩,你先去吧。見了馮氏,也不必給她好神采,不要讓她覺得拿捏的住我們似的。”想了會兒又叮嚀了句,“我今兒還是不見她。”
滬二太太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恭敬卻疏離,點頭應是:“老太太經驗的是,媳婦兒記著了。”
彆看滬二太太常日裡不管事,可也是個才情敏捷的,內心明白的很。
“霖川!”
潤大太太一時說不出內心是甚麼滋味,便冇接話,隻是嗯了一聲,便再不發一言。
“姐……”高孝禮乾著嗓子,叫了一聲。
章老夫人聽出不對勁兒來,又見一旁崔琅眼神閃躲,眉頭就擰到了一起,先打發崔琅:“你出去,我跟你母親有話說。”
滬二太太當下明白過來,這是想警告馮氏,彆欺負成嬌單身一人無所依仗,因而起家告了聲媳婦兒曉得了,就退了出去。
崔琅張張嘴想說話,餘光掃見她母親衝她點頭,便起了身告禮退了出去。
潤大太太和鄭氏幾近是同時出聲,叫住了高孝禮。
潤大太太深吸了口氣,看向高孝禮:“多年不見了,霖川。”
老夫人啐了一口:“真噁心!馮氏倒好會算計,把我們都當作傻子了。”
他稍稍安寧下來,就聽潤大太太又說道:“是父親出麵保住了薛萬賀,我當日說據表進京,是恐嚇馮氏,你真的一狀告上去,連父親也脫不了乾係。何況將來嬌嬌另有甚麼臉麵出門見人?”
滬二太太嗯了一聲:“也是昨兒大嫂又特地來奉告我的,說是昱哥兒從薛炳那邊傳聞的,叫我明天回老太太一聲,看您是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