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萬人倒在了血泊當中,殷家軍和寧遠侯所率的兵都看傻了眼,趙晏磬更是被嚇得眼淚化作鼻涕流淌,一屁股癱坐在光弘殿前的門路之上。
他雙目剛毅,從腰間拔出兵刃,高舉過甚頂,身後代人也都效仿拔出了刀。
他兩句話,便將雲妃的嘴堵了個瓷實,話中暗指慶帝不抱病而是中毒,是他賢明果斷,安定了太子篡位謀反,挽救了雲妃母子於水火。
喊破了聲線,趙晏磬崩潰著吼怒,卻隻見那為首的武將一臉斷交。
雲妃連昔日裡非常之一的放肆放肆也不敢閃現,憂心腸看向毅王,怕隻怕這四皇子現在即得聖心又得民氣,太子被擒,定會廢儲,如果這四皇子要將毅王一併肅除,又怎會對她這雲妃心慈手軟,不由手心冒汗。
“侯爺,這些人不過是服從於人的死士,畢竟都是爹生娘養的血肉之軀,既然已經自裁伏法,還請侯爺將他們的屍身收斂,好生安葬。”
太後冷冷回眸,看了一眼毅王,“你如果個爭氣的,你母妃怎會經曆這般,怪不得旁人!”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的人?說啊!”
寧遠侯抱拳道,“四殿下年紀輕簡便有這般容人之量,仁善之心性乃大齊之福,本侯定會遵循殿下的意義去辦。來人,把太子拿下!”
毅王聞言,腳尖上前了一步,“皇祖母……您……”
“唉……我兒怕是不成了……太子大逆不道,哀家替天子下旨,將他廢去儲君之位,關入天牢。一乾人等論罪追責,若查實他真的與宮外人勾搭,必嚴懲不貸!”
說完,太後俯下身,靠近慶帝問道,“皇兒啊,現現在,你麵前有兩位皇子,你的意義,這皇位該交由哪一名擔當啊?”
太後沉聲道,“對了,你另有個小皇子,小老七,隻是他年事尚幼,如果立他,須得防外戚乾政,必是得去母留子,方能以絕後患……”
趙寅禮恭敬相迎,剛要膜拜卻被太後扶起了身。
這那裡是誠懇問,清楚是要慶帝把皇位傳給老四,雲妃眼底一抹幽怨固結成冰,哭都哭不出來。
殷煜珩在車中,遠瞭望著趙寅禮,手背青筋暴突。
慶帝寵嬖醇妃,四皇子聰明絕頂,樣貌不凡,亦是頗受偏疼,喬皇後亂了方寸,為喬氏,也為了趙晏磬,痛下殺手,對醇妃母子三人下毒。
這便是他救返來的人,一將功成萬骨枯,他倒是有這般派頭坐那把椅子,隻是猖獗的代價太大,養了多年的兵,就這般捐軀,隻為了坐實太子的謀逆罪名,他太絕了。
“皇祖母如何來了,宮中恐有叛軍欲孽,殿外狼籍一片,在驚擾了您……”
“寅禮身子剛見好,不必拘泥禮數,返來就好,返來就好……”
趙晏磬腳步微晃了兩下,幾乎站不住,看著麵前黑壓壓的叛軍,莫名激憤。
趙寅禮慎重道,“皇祖母,您是曉得孫兒心性的,我母妃是那般和順之人,父皇暮年也常說,寅禮肖母……”
一句話,噎得毅王無言以對,隻能心疼地看著雲妃,她從方纔的不甘,轉而驚懼,輕聲喊了句,“陛下……”
雲妃獨一的依托就是慶帝,便急火火地將太子起兵逼宮的事情稟給慶帝聽,成果他一口黑血吐了出來,喉嚨拉著弦,雙手在空中比比劃劃地抓撓。
趙寅禮緩緩收斂下巴,雙眼猩紅看向趙晏磬,悲忿交集道,“好一個誓死儘忠,好一個無顏苟活,皇兄好生短長,這萬條性命,竟是全都甘心為你共赴鬼域,不勝利便成仁,倒讓本宮對他們心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