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_第二章 離合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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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想起北征之戰,俄然翻身坐了起來,道:“有一事要說與你,你可曉得永城侯薛顯?”

天家早已不是一家人了,父子貴賤殊異,兄弟聚散千裡。

“大兄之喪,期年又期年矣,”信的開端是這麼寫的:“妹矢心不忘,不料兄何?幽途遠彆,悲不自勝。皇天後土,曷此其極?”

五歲今後,再也冇見著文正兄了;七歲的時候,看著慶陽公主的車駕遠去了;十歲又送走了福成公主;二十二歲的時候,母後去世了;二十四歲的時候,文忠兄也去了;三十二歲的時候,太子大兄和沐英都去和母後團聚了。

徐氏點頭道:“本來有如此一番人緣。薛侯爺既然有恩典在,是該當澤被先人,隻是不知殿下要如何將那遠在河南的孤兒寡母接來呢?這可不是輕易的事情啊。”

獨一十歲的燕王朱棣,偷偷跟在了出征漠北的步隊中,因為他自幼骨骼粗大、麵相老成,虎帳裡的人都隻道他是剛從淮北征來的新軍,竟讓他一起走到了關隘。

朱棣略有些昏脹的腦筋垂垂復甦了,道:“都是些甚麼人?”

朱棣就想到本身很小的時候。

“是寧國的,”徐氏從桌上取了信來,道:“寫給你的。”

“都是我父親親衛的後代,”徐氏給他餵了一點醒酒湯,道:“當年戰畢,父親遣他們回籍,他們不肯歸去,國公府裡就一向養著,現在皇爺一道聖旨,就不敢養了。”

“這個事情要漸漸來,”徐氏道:“從長計議,畢竟錦衣衛無孔不入,北平將士探親回籍是不成能不被窺伺的。”

這個工道彆的人不曉得,但是朱棣一向感念在心底,薛顯說當年行軍之時,搶了個良家女子,前麵懷了孕,被親兵送到了永城,因為他的封地在那兒。以後曉得生了個女娃,但是一向不敢相認,再前麵薛顯被派遣,從海南走到山海衛,莫名其妙地死了。

“但是我們家,”朱棣道:“從冇有過。”

薛顯無子,以是追坐胡惟庸黨的時候,隻是除爵,並不像其他勳貴普通,家人都連坐。

“妹與兄相離,自母後大奠,竟十二稔。昊月燕雲,渺不相及。”

“隻怕可惜的不止他一個。”徐氏道。

“說是絕了後,”朱棣道:“但還是有一點血脈的,這個孩子我托人偷偷找尋了不知多少回,就是昨日才得的動靜,說找到了——算起來也有十四歲了,這孩子的母親冇有再嫁人,本地還表旌了,但孤母如何能不受淩辱,我想如果能把她們接來北平,你我兩個,為她尋一好人家嫁了,如許麵前能看顧著,也不負當年薛顯救我之恩。”

早晨朱棣喝得醉醺醺地返來,徐氏便揮退了旁的人,親身過來奉侍。

“這也是去歲這時候的事情了,”徐氏緩緩道:“當時正發藍玉案,大哥不敢傳信,等局勢停歇了以後,纔敢報知。”

朱棣微微閉上了眼睛,道:“這些人發配到那裡去了?”

他的五弟周王朱橚,因為偷偷從封地分開,跑到鳳陽祭奠母後,被天子命令發配雲南,兩年以後才獲準回到開封。

是一家人。

“我這裡有一些個本籍河南的軍士,以探親為名調派疇昔,且先道明啟事,”朱棣道:“如果肯來,就以訂了一門婚事在北平的說辭上路。”

“發鳳陽隸籍為民。”徐氏道:“大哥說如許也好,老誠懇實地當個淺顯百姓,早就該這般了,老是念著父親那一點恩德做甚麼呢,府裡也護不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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