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_第九章 餘歡 首頁

字體:      護眼 關燈

上一頁 目錄 下一頁

以是這張嶽氏穿了一身桃紅色的襖裙,頭上戴了一根指頭粗的銀簪,耳上也明晃晃綴了兩顆銀耳環,坐在炕沿上手裡卻老是扯住裙子的一角,能看出來就是嫌炕沿有一圈冇擋住的烏黑的邊沿,怕要弄臟了她的衣裳。

沙棘果現在也是成熟的時候了,王氏也會做沙棘果醋,道理和蘋婆醋一樣,蘋婆就是這個期間對蘋果的稱呼,並且這時候的蘋婆不如後代社會嫁接出來的蘋果脆甜,一個個又小又酸皮還厚。

這兒媳婦當得好是清閒安閒!不過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張昭華就是看不慣,也冇有事理摻雜出去——

讓張升去摘沙棘果是他的剛強,不曉得他用甚麼體例,讓小小的一粒粒果實都完整無缺,張昭華也試著摘過,老是弄得滿手是汁水。

第二天張昭華早夙起來,按王氏的叮嚀去了地窖裡,把領醋的缸拖了出來,這個東西是特製的,在缸底低處一側鑽了小洞,平時用木頭芯子塞著,領醋的時候去掉木芯。有三個缸子是空餘的,在地窖裡和醃菜的罈子放在一起,拿出來的時候一股醃菜的味道,張昭華的衣服上也感染了一點,她捏著鼻子從速進屋去換了一套衣服。

且看她穿戴綢子襖裙,這衣服輕浮,不該顯得鼓囊囊地,不過是她裡頭還著了棉裡衣,才撐起來——這也是國朝規定,在這個時候,男女衣服不得用金繡錦綺絲綾羅,止用綢絹素紗,金飾、釧鐲不得用金玉珠翠,止用銀,而官方婦人號衣隻能用紫,不得金繡,袍衫止紫、綠、桃紅及諸淺淡色彩、不準用大紅、鴉青、黃色。

張賡也笑道:“好討巧,比原詞還天衣無縫——”

糧長揪了揪她的小辮子,道:“你去屋裡找你阿奶去,端哥兒也來了,你和他一同耍。”

說著她自顧自道:“說是有一戶人家,剛生下來一個兒子,就有媒人上門做媒了,一問,是給一個兩歲的女孩說的。這小我一聽大怒道:‘我的兒子一歲,他的女兒兩歲;如果我的兒子十歲了,那他的女兒不就二十歲了嘛!如何能如此許配!’”

張昭華抬眼一看,說這笑話的婦人正伏在案上笑得花枝爛顫,她膝下圍了兩個孩子,看著她不明以是地笑;中間一個老仆婦陪笑;糧長夫人坐在案幾的另一邊,看到她來了,便招手讓她過來。

“賡叔——”張昭華麵前一亮,“您返來了!”

這婦人乃是糧長的小兒媳婦,就是張賡的婆娘,傳聞孃家也是鄉紳大戶,但因居住在永城縣城裡,自誇城裡人,便要與鄉間人標榜分歧。

糧長夫人大師出身,脾氣和順也矜持身份,反麵兒媳計算,麪糰普通的性子倒是被張嶽氏摸了個門清,平時說話肆無顧忌,明裡暗裡總要帶那麼一點餘音。

“喲,阿華長這麼大了,”張嶽氏抬眼瞅了瞅她,道:“瞧我這記性,阿華比我們家端哥兒大幾歲來著,怕是不過幾年就該說親了吧!”

“柴門任風開閉,茅舍儘日虛閒。”張昭華俄然道:“依梅傍竹,紅日三竿。兒輩前來,夫子說與,梅要新詩竹問安。餘無事,隻粗茶淡飯,儘不足歡。”

這個端哥兒是張賡和嶽氏的獨生子,並且來得晚,本年年方五歲,被伉儷二人當作眸子子心疼。

等張昭華掀了簾子出來,這個笑話剛好說完:“俄然小兒子叫道:‘哥哥多看了一眼。’老爹答覆說:‘鹹死他。’”

加入書架我的書架

上一頁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