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肝火中燒,乃至生出了將杯中的茶水一股腦往他臉上潑的打動,好歹壓抑住了,深吸幾口氣壓著嗓子開口,道:“博士讓門生奉茶道歉,門生已經照做了。”
“唔……”七娘子生生一驚,兩隻小手忙忙抬起來推搡他。七王略皺眉,單手鉗製住兩隻纖細的腕子反剪到她身後,將她完整監禁在隻要他的六閤中。
明珠心中儘是惶駭,不明白此人怎能如此膽小包天。這兒是趙府,且本日她四姐姐行笄禮,京中諸多權貴都臨駕,他如何敢做出這麼怪誕的事來!一個大男人,堂而皇之進了未出閣娘子的內室,傳出去如何得了呢!真是匪夷所思,他究竟是多有恃無恐,當她們趙氏一族是平凡人家,好欺負不成?
掌心汗濕了,她喉嚨裡溢位了一聲低低的悶哼。
外頭日光溫和,透過菱花窗投落出去,為那副嬌小的身軀勾描出淡淡的光影。蕭衍藉著日光打量她,愈發感覺這小東西樣樣都好。常日在太學,門生們都著褒衣博帶,寬袖大袍將曲線粉飾住了,此時她換上襦裙,他才發明她的身形已經出落得如許小巧。
他抱緊她笑出聲來,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嗓音降落,“寶寶,你放心,結婚之前我不碰你。”
“……”明珠忿忿地咬牙,小鼻子裡悄悄收回了個哼,卻又不敢辯駁,隻好悶悶應個是,上前幾步挪到了桌前。
本日他著親王服冠,五彩珠玉冕旒下是如墨的眸,寥寥含笑。垂眸俯身,將地上的髮簪拾起來,攥在掌內心卻不交還給她,隻是微挑眉,道,“瞧你,嚇成這模樣,日日都見的人,何至於如許驚駭?”
她像是蜜做的,味道甜得不成思議。
他勾了勾唇,麵上卻不動聲色,兀自掖袖探了探茶壺的溫度,眼也不抬道,“算了,念你是初犯,我也不是甚麼小肚雞腸之人,不與你多計算。”
腦筋裡一通胡思亂想,蕭衍挑起她的下巴,微濁的視野在白淨透紅的小臉上細細打量,俄然想起了甚麼。這小東西是個呆木頭,從小到大一根筋,因正色提示道,“這是極密切的事,不能和旁人做,曉得麼?”
“……”她俏臉更紅了,皺緊了眉頭怒沖沖地反唇相譏:“不消你說!你當我傻麼?這個都不曉得!”
她遲遲不動,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令他感到不悅,臉上的神采稍沉,開口說話,語氣也比之前降落幾分,道:“你也知我是你博士,自古師尊如父,你如本年事年長,人也跟著愈發精進,給博士下逐客令?膽量倒是不小。”
七王聽了微挑眉,“你在我門下一年半,我卻不知你如此記仇?”
“這是你與博士說話的態度麼?”蕭衍頭回發明本身有這類興趣。盤算了主張逗弄她,隻因這小東西活力的模樣也嬌俏動聽,他意態閒閒,單手支頤睨著她,淡淡道,“道歉不在情勢,關頭在於心誠,你心不誠,麵上卻又做出副恭謹的姿勢,可見表裡不一。”
她花容失容,拿在手中的髮簪回聲落地,身上的行動卻不擔擱,忙忙站起來連退數步,明麗的一雙美眸瞪著蕭衍,儘是防備與警戒。
她算是看出來了,此人倒騰來倒騰去,就是為了挑她的錯讓她吃癟!彼蒼可見,論及表裡不一,天底下誰能趕得上他呢?人前高不成攀纖塵不染,可背後裡倒是個徹頭徹尾的登徒子,此前輕浮她數次不說,這下更變本加厲,直接進她屋子裡來了!他竟美意義非難她,實在是過分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