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芷見抱琴無事，又淡淡笑著：“母親有話叫人來叮嚀，我親身前去接管指教，也就不勞煩母親來這一趟，倒是我的丫環接待不周，平白惹母親活力。”

老太君微微睜眼，冇有說話。

世人嘩然，成英張大了嘴巴，抖抖索索道：“老，老太君在這裡？夫夫夫人，老太君都聽到了，這，這可如何辦？”

這已是後話，常氏走後，杜月芷悄悄站在老太君一旁，隻聽得老太君微微感喟：“你可怪我不為你做主？”

杜月薇癢的幾欲發瘋，短短一個時候已經摺磨得不成人形，渾身雪嫩的肌膚勒出道道紅梗，觸目驚心。常氏命人調製了醬油，將女兒衣服剝了，放入醬油中。杜月薇暈眩中聞到醬油的腥氣，幾欲嘔吐：“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好臭啊！”

“冇有毒，但是草藥相生相剋，如果摸了餘韌花，就不能碰紅木傢俱，如果摸了劈蟶草，就不能沾金……”說了幾種後，又問：“不知姐姐歸去吃了些甚麼，或是碰了甚麼？”

常氏快步到了房裡，老太君正端坐在桌前閉目養神，靈珠握著拳頭悄悄捶著肩膀。中間還放著一張軟塌，一張小茶幾，幾上放著一隻似壺非壺的東西，壺嘴伸出一根紅蕊，此時餘煙嫋嫋，暗香湧動。

杜月芷點點頭，又笑道：“夫人方纔差點要掀了我這院子，更何況當著老太君的麵，我怎敢騙夫人？”

常氏轉頭，隻見杜月芷長髮環繞在風中，光芒忽明忽暗，她的神情也忽明忽暗，七分像的麵龐彷彿天仙，一樣那麼斑斕，那麼崇高，隻是悄悄站在那兒，就有無數人要將本身奉獻給她，要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捧到她麵前，任她遴選，任她調派。

杜月芷托腮想了一會兒：“用醬油泡浴，可解。”

杜月芷行了禮站在一旁，常氏滿臉含笑，殷勤道：“老太君如何在這裡，也不叫人跟我說一聲，入夜路滑的，來也不易，去也不易，讓人擔憂。”

老太君一傳聞杜月薇出事，朽邁的臉微微動容：“芷丫頭，可有這回事？”

“老太君，”常氏顫抖指著杜月芷，淚如雨下：“事到現在，三女人還在扯謊！月薇從她院子裡出來，再冇有去過彆處，不是她是誰！”

“砰！”有人推開了主房的門，世人一驚，往上看了疇昔。隻見一個身穿青灰色掐緞的老婦人站在門口，是服侍老太君的夏媽媽。她麵龐冷肅，看著滿院子的人，目光停在正中常氏和杜月芷身上，氣勢沉如水：“你們越鬨越不像話，老太君讓你們都出去！”

“來人，把這孽障綁了，與我帶歸去鞠問！”她手一揮，幾個婆子拿了繩索就要套杜月芷。

不，這不是苻鶯，苻鶯死了！

成英又怒又氣，眼睜睜看著杜月芷帶著人走了，抱琴扶在青蘿的肩膀上，目光劃過成英的臉，眼中充滿鄙夷和絕望。

杜月芷看了眼成英：“抱琴被夫人掐住脖子也冇出聲，而你隻聞聲老太君在此就麵龐失容，惶恐至此，雖說都是一等丫環，你卻連抱琴的一根腳指都不如，退下吧。”

說著上前要攙扶老太君，老太君微微擺手：“你們如果好了，我倒能睡個安穩覺。大夫人，我看你一貫是個明白人，如何本年總做胡塗事？你方纔在院子裡說的甚麼話？我竟冇聽清楚，可否請你屈尊再為我這老不死的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