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斕上前便要挑簾，阿栗立即抬手擋住了她，輕斥道：“斑斕姊姊慢些，彆擾了女郎。”

“回女郎的話，我用過了。”阿葵的回話很安穩，態度也無甚竄改。

秦素“唔”了一聲，並不欲與她多言，隻笑著推了她一把：“你快去快回，我往前頭邊走邊等你。”

她向斑斕悄悄抬了抬下巴，柔聲笑語：“還不快去。”

秦素倒並非真的想去外頭漫步。

秦素的思路亦如這光斑，隻在阿葵身上停了一刹，便又滑去了秦世芳那邊。

行至石橋下時，秦素便停了步，望著腳下的薄冰與遊魚，兀自入迷。

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秦世芳必然是出了大事，又或是吳老夫人所言之事極其緊急。

房間裡靜了半晌，秦素忽地展顏。

她還是掛念著秦世芳那一頭，便想著，若能帶著斑斕往東萱閣方向走一遭，冇準便能探些動靜。

阿栗的嘴巴又鼓了起來，卻也未再多言，隨在她身後也走了出來。

斑斕向她麵上看了兩眼，輕聲問道：“女郎，現在要往那裡去纔好？是去前頭院子，還是去前麵的花圃瞧瞧？”

秦素倒還真是有些心動。

秦素蹙眉想了一會，便細聲道：“如許罷，你歸去取一罐乾花來，便選阿誰那白地描玄青萬字紋的罐子，我記得那邊裝的是素馨，那香氣素淨，想必五姊姊會喜好。”

斑斕現在一顆心皆飛去了要賞梅，聞言便有些孔殷起來，問：“那依女郎所見，是要帶些甚麼呢？”

秦素如有所思地看了她一會，便垂下了眼眸。

隻可惜那兩扇門關得極嚴，甚麼也瞧不見。

為了這個姑母，她真是不時候刻也要提著一顆心，偶然想想都感覺好笑。

不知何故，如許笑著的秦素，竟比方纔那冰冷的模樣更叫民氣驚。

秦素見她去得遠了，方不疾不徐地下了石橋，穿過竹林，不一時便行至了東萱閣院門外的曲廊間。

“你可用過午食了？”秦素漫聲問道，一麵便執起書卷，仍舊是閒閒的姿式，捧卷在手，一臉怡然。

斑斕立時滿臉歡樂。

“甚好。”她彎了眼睛點頭，讚成地看著斑斕，“還是你的主張好。”

斑斕轉了轉眸子，眸中驀地劃過一絲亮光，輕聲道：“女郎，不若我們去西暗香汀賞梅可好？”語聲極儘奉迎，以袒護那此中的攛掇之意。

那一笑，直若冰寒消解、東風頓生，眸中冷意皆化了去，隻餘滿眼暖和。

聽得她問起，秦素便輕蹙著眉頭，狀甚難堪。

阿葵早已躬身退出了屋外，溫馨地守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