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自小徑行過,便覺那幽冷寒香直抵心間,待獲得了院門前時,那婢女反倒淡了去,唯見小徑堆雪,落英各處,亦無人去掃,更加有種幽冷的豔色。
“女郎且瞧瞧,是不是這罐?”她一麵將罐子捧起來給秦素瞧,一麵卻回顧看向東萱閣的大門,一雙本就不小的眼睛睜得老邁:“咦,院門如何關上了?不是說姑太太來了麼?如何這般溫馨?”
秦素早便聽到了後園的說話聲,女孩子清脆的聲音彷彿玉珠琳琅,非常動聽。待得轉出迴廊,麵前便現出了一片瓊林,寒枝豔蕊綻於枝頭,花前林間立著幾個美人,恰是秦彥雅、秦彥梨與秦彥棠三人。
西院的事情她管不著,也不體貼。
斑斕上前兩步欲打門,手尚未伸出去,那門竟從裡頭拉開了。
秦素向幾個姊姊見了禮,又特地多看了秦彥棠兩眼。
斑斕更加對勁,麵上又端出矜持的模樣來,擺手道:“我也就比你多曉得一些些罷了。既是你有差事,我也不與你多說,快去吧,彆誤了工夫。”
她素知秦彥棠不愛說話,卻未想她這個五姊連人也不大愛理,對這些花木反倒還熱忱一些。
秦素倒有些愣怔。
一俟進了院門兒,斑斕的話便多了起來,咭咭呱呱講個不斷,一時說誰的院子樹多,一時又說西院的花圃如何如何,一時又扯上了西院的使女們。
斑斕的眸子轉了轉,亦是不再多問,上前扶了她的胳膊,兩小我轉上了一條夾道,自角門去了西院。
秦素倒也想曉得啟事,可惜竟是不得,此時亦隻能沉默不語。
她吃了一驚,後退兩步站好,卻見拉門的是個灰布上衣、褐布長裙的小鬟,梳了一對雙平髻,生得細眉細眼,頗是潔淨。
除此以外,秦彥棠另有著端方的瓊鼻,微帶櫻粉的紅唇,象牙般的肌膚以及飽滿的前額,細看來到處皆美,像是那工筆描畫出的牡丹普通,素淨、豐潤、詳確,非常耐看。
秦素點了點頭,含笑道:“本來如此。”
“六mm。”秦彥棠本就立在階前相迎,此時便徐步上前,不緊不慢地喚了秦素一聲,便冇再說話了。
她生得最美的便是眼睛,彷彿橫波凝露,眼角微微上翹,眼皮上頭比旁人多了一道褶痕,不似中原女子的薄皮杏眼,而是近於胡人的樣貌。
鐘氏這是解了秦彥梨的禁足,還是另有隱情?
不過,本日細看了幾眼,秦素才發覺,以往竟是大謬。秦彥棠麵貌之工麗,隻怕這滿府的女郎亦不及。
秦素心中思忖著,腳下還是行動悠然,不一時便自小徑轉出了月洞門。
秦彥梨竟然也在?
貝錦聞言便握了嘴笑,點頭道:“都不是。”說著便往門裡指了指,笑道:“我是跟著女郎來的。五娘子要彙集梅上的雪,女郎也要收一些,便叫我歸去拿小掃帚和小甕。”
姊妹間互贈禮品實屬平常,秦彥棠倒也冇說甚麼,客氣隧道了聲謝,便叫人收下了,又道:“此處可賞花,那邊亭中有茶,六mm請自便。”
“六mm來得真是巧,這一起可冷不冷?我記得那夾道裡的雪是未掃淨的。”秦彥梨此時便走了過來,和聲說道,笑容清柔若月下梨花,幽灩動聽。(未完待續。)
因平素極不喜言,故秦彥棠予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平平,雖生得端麗,卻總有一種灰濛濛的感受,並不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