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新羅國(公元前57年-935年是在朝鮮半島上與高句麗、百濟並存的王國)王族金喬覺,二十四歲落為僧,帆海遠渡來到中原,後在青陽九華山苦心禪修,七十五年後,以九十九歲圓寂後,其肉身置缸三年,“開函視之,色彩如生,舁之,骨節俱動,若撼金鎖焉。”弟子們視其為地藏王菩薩轉世,尊其為地藏菩薩。
和尚昂首見山嶽狀如蓮花、峰巒疊嶂,娟秀幽奇,遂在此山無人之處,棲居岩洞,渴飲澗水,饑食白土,雖常被毒蟲傷螫,亦端坐無念,置之泰然。
雨雪入夜得早,傍晚時分燈光掌起,王員孃家裡更是燈火光輝。王員外年近五十,家中兄妹六人中排行老邁,膝下四個女兒,早些年為求一子,跑遍周遭百裡的各座古刹,始終冇法圓卻心願。跟著年事漸高,盼子之心漸淡。但是年初老婆王李氏不測身孕,於冬月初二產下一子。老來得子,王員外爬到村後的山上,麵向巢湖時而曲膝恭手,時而昂捶胸,早已老淚縱橫。
王員外聽了朱誌的陳述,感慨道:“朱兄弟,你千萬彆想不開,能逃出來就是福分。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你眼下要緊的是養好傷,養大孩子。”朱誌躬著身子,將頭埋在被子上,兩肩不時抽搐。
一天,和尚站在峰頂,歎道:“隕陽既去,那個留夢?九色蓮開,青竹丹楓。”將手中鐵鐧丟入河內,飄然拜彆。
這時,王員外的三弟舒展眉頭,伸出右手二指在男人手腕上把了半晌,說道:“大哥,這小我或許是過於頹廢,讓他歇息一夜,明天再說。”
王員外上前細看不由得大吃一驚,本來包裹上角暴露一個嬰兒的臉麵,藉著燈光可見那嬰兒神采通紅,雙目緊閉,全無聲氣。男人側著身子,神采青,死力護住包裹,他的身邊還落著一條形物事,長約三尺,用藍布條纏著,不知何物。
本日孩子滿月,王員外早早擺下三桌,村中各戶當家的全都聚來,恭賀聲和鞭炮聲連綴不斷,比過年還要熱烈。酒酣臉熱,王員外端起酒杯,大聲道:“各位鄉親,我兄妹六人,五男一女,人丁暢旺。但是我們嗣後,女孩兒多男孩兒少,我更是直到明天賦得了個兒子,真是屈辱祖宗啊。”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六百多年後,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朱元璋歸天,朱允炆即帝位,服從大臣齊泰、黃子澄的建議,決定先削幾個力量較弱的親王的爵位,然後再向氣力最強的燕王朱棣開刀,皇族內部衝突由此迅激化。建文天子號令將臣監督朱棣,想乘機將其拘繫,朱棣被逼無法,當即誘殺了前來履行監督拘繫任務的將臣。
“天與水相通,舟去行不窮。何人能縮地,有術可分風?宿露含深墨,朝曦浴嫩紅。四山千裡遠,晴晦已難同。”這是宋人劉攽的詩句,詠誦巢湖四周環山,整齊相映,風景美好,姿勢萬千,但是此中另有玄機,此是後話。
山腳下,走來一個緇衣年青和尚,身後一條白犬緊緊跟從。此人大抵二十四五歲,邊幅獨特,頂骨聳出,腰間插著一根長約三尺的物件,物件呈四棱,上端略小,下端有圓形手柄,高低一體打造,出黑黝黝的光芒,倒是一把鐵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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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眾見寺本地藏王府俄然閒逛,覺得地動,卻見彆的殿房並無動靜,都甚覺奇特。不一會,有巡寺弟子來報,山下留夢河穀方位金光沖天,二長老廣澤帶人趕去,隻見一人從湖裡爬出,懷裡摟抱一物快逃脫。廣澤自是緊追不捨,一起打打殺殺,死傷多人,二十多天後,卻讓那人在廬州境內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