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孩子……”男人動了動,**一聲。王員外趕快招手錶示世人上前,有人抱起孩子,在燈光下細心察看。嬰兒約七八個月大小,呼吸微小,所幸包著極厚的被子,貼身棉衣倒也未濕。有人扶起那男人,將他攙靠到坐椅上,並將火爐緊緊切近。
工夫不大,有人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魚湯,謹慎地用筷子醮著喂那孩子,孩子本能地吮吸著,半晌後臉上紅色稍退,世人才略略放下心來。隻是男人靠著椅子,緊貼火爐,任憑世人如何行動,還是雙目緊閉,似是昏了疇昔。
此人是新羅國(公元前57年-935年是在朝鮮半島上與高句麗、百濟並存的王國)王族金喬覺,二十四歲落為僧,帆海遠渡來到中原,後在青陽九華山苦心禪修,七十五年後,以九十九歲圓寂後,其肉身置缸三年,“開函視之,色彩如生,舁之,骨節俱動,若撼金鎖焉。”弟子們視其為地藏王菩薩轉世,尊其為地藏菩薩。
七天前,朱誌在廬州終究擺脫仇家,站在巢湖邊上,望著茫茫湖水,一時竟不知該往那邊。本想雇條船持續南下,一來能夠遁藏仇家,二來也能夠規複傷勢,但是沿途卻看不到船隻,探聽後才曉得這裡底子就無南下的渡船。無法之下隻好找到一處山洞,養傷兩日,待身材略有好轉,辨清方位,持續沿湖畔埋頭南下。
僧眾見寺本地藏王府俄然閒逛,覺得地動,卻見彆的殿房並無動靜,都甚覺奇特。不一會,有巡寺弟子來報,山下留夢河穀方位金光沖天,二長老廣澤帶人趕去,隻見一人從湖裡爬出,懷裡摟抱一物快逃脫。廣澤自是緊追不捨,一起打打殺殺,死傷多人,二十多天後,卻讓那人在廬州境內逃脫。
王員外的後院內,男人躺在床上仍舊未動,陳舊的棉襖搭在椅背上,棉襖中的雪水被火爐蒸出絲絲熱氣。王員外和三弟坐在床邊,一言不地盯著男人。很久,三弟輕聲叫喊:“兄弟,兄弟……”
本日孩子滿月,王員外早早擺下三桌,村中各戶當家的全都聚來,恭賀聲和鞭炮聲連綴不斷,比過年還要熱烈。酒酣臉熱,王員外端起酒杯,大聲道:“各位鄉親,我兄妹六人,五男一女,人丁暢旺。但是我們嗣後,女孩兒多男孩兒少,我更是直到明天賦得了個兒子,真是屈辱祖宗啊。”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雪不知甚麼時候停了,陽光從東方透了出來。遠瞭望去,隻見群山披著白雪,起伏延綿,湖麵空無一帆,冰雪在陽光的暉映下,閃動著刺目標亮光。村莊中,空中、草垛和屋頂上都鋪著一層白雪,本來幾株光禿禿的刺槐樹,枝兒綴著的一束束白花被風一吹,簌簌落下,更有幾隻喜鵲兒喳喳地叫著,驅逐新的一天到臨。
此時,巢湖覆蓋在漫天大雪中,六合之間一片迷濛。明天是臘月初二,湖畔一座名“邊王”的村莊倒是張燈結綵,爆仗之聲不斷於耳,明顯是有喜慶之事。
本來,這男人名叫朱誌,河南固始朱家村人,一個月前,朱誌遭仇家追殺,家裡三人喪命,本身冒死逃出,一起倉促南下,不幸隻要六個月大的兒子,被他摟在懷裡,也是一起顛簸,風餐露宿。
固始九華山,到處可見漫山竹林,鬱鬱蒼蒼,隨風婷婷起舞,山上一樹樹紅楓、黃櫨與冷杉、茶樹相互映托,綴成九彩鋪滿山嶺。[( 峽穀內留夢河貫穿始終,此時正值春季,空穀幽蘭悄悄開放,暗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