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下_第十五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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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警省讓她有些許絕望,但轉念一想,若多爾袞真那麼輕易腦筋發熱,恐怕現在底子不能坐在這北都城裡。她抿了口水,持續道:“兵荒馬亂的,鈔關稅便不消希冀了,唯有鹽課還能有些盼頭,兩淮、長蘆、兩浙、河東約可湊齊一百萬兩,福建、廣東、雲南總計有十萬便不錯了。不過,這一樣有賴處所平靖。”說完朝他掃眼望去。

此言一出,多爾袞心頭大震,驚問道:“怎能夠是她?”

“兩百萬”說很多爾袞心頭一熱,但膠著的戰事卻立馬潑了他一盆冷水,皺眉道:“閩浙兩廣都不承平,鄭勝利還蹲在台灣,近一兩年怕是不可。”

她坐得有些累,換了個姿式,胳膊撐著半靠在炕桌上,道:“依大明例,田賦是朝廷最大的財路。然丁口繁衍而地不加增,歲入三千萬石便是極好的年景了。官員俸祿,宗室祿米,水利河工等為朝廷常例,必定逐年遞增。每年也定會有分外開支,不管是用兵也好施助也好,都需破鈔大筆。彆的,天子出巡、補葺行宮園林、築建陵寢古刹也是必定要辦的事。若不想捉襟見肘,一來須好好算計,二來得廣開財路。”

錢昭錯愕,心道本來那稿紙夾入題本中去了,竟被他看到。她在多鐸手腕處握了握,看向多爾袞道:“王上所詢可為財計?”

多爾袞乾咳了聲,問:“文稿中提及朝廷欲增歲入有緩急之法,緩法如何?急法又有何策?”

“那便做些細耳釘,嵌紅寶東珠,想來也都雅呢。”錢昭摸了摸二格格的耳朵道。

錢昭卻道:“郡主頂戴都用得,耳墜子如何用不得。”

格架上數十個剔紅漆盒都開了蓋兒,排得整整齊齊。錢昭撿起一支金鑲翠玉竹枝梅鈿,道:“這個太老氣了,又不是慶壽,送歸去改改模樣。”

錢昭道:“這類花腔做簾子帳幔最好,裁製椅搭坐墊也可。”

二格格撫著耳垂,輕道:“可惜這是單鉤的。”

“哦?願聞其詳。”多爾袞攤手做了請勢,倒是想聽聽她有何高見。

錢昭點頭回道:“向來冇甚麼良方。一條鞭法曾為複興之望,但弊端實多……若要理順財賦,戶部須逐年編定出入,掌控銀價。因銀與銅之主產地皆不在我朝,故而發鈔纔是良方。紙鈔簡便,易於照顧支用,可惜自古濫發成癮,朝廷名譽不佳,短時恐怕難行。此後朝廷能夠庫金為押發鈔,且許以鈔征稅賦,約莫也要十年之功才氣有效果。”

多鐸摸著下巴問:“這……能行?”

聽她語帶諷刺地切中關鍵,他眉心微皺,半信半疑地問:“此稿真是你所作?”她纔多大,又是女孩兒,便是聰慧過人,也不會整日揣摩這些。

錢昭瞧他神采,心道,他不會覺得一旦不再大肆用兵,就能高枕無憂了吧?若真如此,大明邊境廣漠富有四海,又怎會耗到油儘燈枯?因而挑眉道:“若天下承平,軍費或可減支,但府庫開消卻隻會與日俱增。”

她所說為兩人前所未聞,固然話題繞遠,也不由聽得出神。多爾袞善於軍政,於財賦上所知甚少,現在趕鴨子上架,頗覺吃力。故而他雖急於獲知斂財之道,也不曉得白銀來源與稅賦有甚麼關聯,但聽她娓娓道來,也很有些興趣。

“福晉,歇一歇吧。”錢昭不能久站,牧槿便叫人搬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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