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了——”一聲暴戾地吼怒，語氣中竟儘是不甘，“我放你回葉赫——放你回葉赫！”

我側著身子，扒著石柱盜偷窺看著正在私語的二人。明黃的甲冑直直地映入我眼，再加上他刻薄偉岸的背影，冇錯——我幾近必定，那人就是□□哈赤！

“何必呢，送我歸去，豈不是一舉兩得了……”

“我隻是冇想到，像汗王如許的人，竟會在你的麵前服軟認輸。”

北方的夏季，下雪是極其平常的事情。行軍多日，天公作美，未下一滴雨，未飄一片雪花，誰知本日今時，卻古怪地飄起了小瓣的雪花來。

□□哈赤忿忿拜彆後，我遊移著從石柱背麵走了出來。隻見她還聳峙在哪兒，身著一件嫩芽青的旗裝，外頭披著貂毛坎肩，身子搖擺在風雪中，薄弱得可駭。

“……爺現在，是在為我著想了嗎？”

冇想到這夯土高台上，竟另有彆的人在！我心下一驚，趕緊匿身在花崗石柱背麵。

“萬曆二十五年至今，足足十六年了……你終因而為我著想了。”

“他也隻是凡人啊……”東哥笑吟吟地說道，“你我，不都是凡人嗎？”

“你——”

“東哥格格。”

“你愛他嗎？”

該不會是……

見她這番夷易地與我說話，我不免心中一動，阿誰令我鬱結已久的疑問竟脫口而出。

“如果我非要你留下呢？如果我不肯再放你走了呢？現在烏拉、輝發已滅——”

她的麵貌還是，乃至比上一次見更冷傲了幾分。不知為何大家都願喚她“葉赫老女”，而在我看來，這個“葉赫老女”，不但不老，反而絕色麵龐涓滴不遜豆蔻韶華的少女。

冇想到她乍然開口道：“九部之戰，他殺了我阿瑪，葉赫用我去換我阿瑪的骸骨。要我嫁給本身的殺父仇敵，你說，如果你，你會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