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種是五行。《藝文誌》中說:“其法亦起五德終始,推其極則無不至。”
本書第二章說過,陰陽家出於方士。《漢書·藝文誌》按照劉歆《七略·法術略》,把方士的法術分為六種:天文、曆譜、五行、蓍龜、雜占、形法。
所謂“庶征”就是各種意味。這些意味是:雨、陽光、熱、寒、風。它們都必須及時。這五者如果按普通次序來得很充沛,各種植物就會長得富強而敷裕。此中任何一種,如果極多,或者極少,就會形成災害。以下是吉慶的意味;君主的嚴厲,將隨之以及時雨;君主有層次,將隨之以及時的陽光;君主的明智,將隨之以及時的熱;君主的謀慮,將隨之以及時的寒;君主的聖明,將隨之以及時的風。以下是不吉的意味:君主的放肆,將隨之以持續的雨;君主的越禮,將隨之以持續的陽光;君主的逸樂,將隨之以持續的熱;君主的暴躁,將隨之以持續的寒;君主的愚笨,將隨之以持續的風。
當然,法術的本身是以科學為根本的,但是也常常是科學的發源。法術與科學有一個共同的慾望,就是以主動的態度解釋天然,通過征服天然使之為人類辦事。法術在放棄了對於超天然力的信奉並且試圖隻用天然力解釋宇宙的時候,就變成科學。這些天然力是甚麼,其觀點在最後能夠很簡樸、很粗糙,但是在這些觀點中卻有科學的開端。
第四種是蓍龜。這是中國當代占卜用的兩種首要體例。後一種體例是,管占卜的巫史,在刮磨得很光滑的龜甲或獸骨上,鑽鑿一個圓形的凹缺,然後用火炙烤。環繞著鑽鑿的處所,現出裂紋。按照這些裂紋。傳聞能夠曉得所問的事情的休咎。這類體例叫“卜”。前一種體例是,巫史用蓍草的莖按必然的法度操縱,得出必然的數的組合,再查《易經》來解釋,鑒定休咎。這類體例叫“筮”。《易經》的卦辭、爻辭本來就是為筮用的。
第一種是天文。《漢書·藝文誌》中說:“天文者,序二十八宿,步五星日月,以紀休咎之象。”
《洪範》中列舉了“九疇”:“1、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土爰稼穡。”“2、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視,四曰聽,五曰思。貌曰恭,言曰從,視曰明,聽曰聰,思曰睿。恭作肅,從作乂,明作哲,聰作謀,睿作聖。”我們且跳到第八:“8、庶征:曰雨,曰暘,曰燠,曰寒,曰風,曰時。五者來備,各以其敘,庶草富強。一極備,凶;一極無,凶。曰休征:曰肅,時雨若;曰乂,時暘若;曰哲,時燠若;曰謀,時寒若;曰聖,時風若。曰咎征:曰狂,恒雨若;曰僭,恒暘若;曰豫,恒燠若;曰急,恒寒若;曰蒙,恒風若。”
五行凡是譯為Five Elements(五種元素)。我們切不成將它們看作靜態的,而該當看作五種靜態的相互感化的力。漢語的“行”字,意指to act(行動),或to do(做),以是“五行”一詞,從字麵上翻譯,似是Five Activities(五種活動),或Five Agents(五種動因)。五行又叫五德,意指Five Powers(五種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