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_102.番外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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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暮秋,氛圍凜冽,弘文館內炭火燃得不算熱,鐘意背上卻生了汗意,心中也似壓了巨石,幾近喘不上氣來。

益陽長公主是愛花之人,春日養蘭,夏季觀荷,到了春季,天然隻能籌劃院中那簇瑤台玉鳳了。

……

鐘意打發玉秋玉夏去睡,本身排闥進屋,信手散了頭髮,正待往打扮台前去,便瞥見書案前有小我影,室內並未掌燈,她卻立時認出那是何人,一顆心如同湧入萬千冷霜,頃刻冷了。

……

玉秋玉夏聽得齊齊驚呼,鐘意卻笑起來,不再言語,徑直回青檀觀去。

目送他走遠,益陽長公主才道:“太子也是不輕易。”

“舉手之勞罷了,何必如此。”鐘意點頭,向他一笑, 道:“送君千裡,終須一彆, 元崇慢走。”

羅銳最後一禮:“居士,就此彆過。”

回到青檀觀,已經是戌時末,此時恰是十一月中,明月高懸,銀霜泠泠,人走在院子裡,連燈都不需提。

“殿下恕罪,”那宮人聲音都在抖:“奴婢、奴婢……”

說真的,鐘意有點怵他。

倘若冇有趕上那一劫,以他的才調,生長起來,決計不成限量。

魏徵腦海裡閃現出天子方纔那句“我見猶憐”,再見那女郎眉宇間遁藏陳跡,心中不忍,便出言道:“居士客氣,這等才華,怨不得上天垂憐,菩薩入夢。”

內侍們奉了茶,香氣嫋嫋,天子翻開茶蓋,隨便撥了兩下,又合上了。

窗扇半開,冷月斜照,她散著發,人比月光還要皎皎。

這從菊花嬌貴,專有幾個侍婢關照,花朵烏黑,花心微黃,花瓣層層疊疊,雍容華貴,倒有些肖似牡丹。

內侍彷彿還籌算說些甚麼,卻被他製止了:“是孤走的急了,她捧著東西,冇瞥見也是平常,何必見怪。”

天子沉默很久,館內更無人作聲,落針可聞,郎官們目露敬佩,連魏徵都麵有動容。

天子提起這個典故,明顯彆有深意,本來就不好答覆的題目裡,多了一層鋒利到無以言表的意味。

“陛下開未有之先例,倒置綱常,大不吉也,”鐘意定了心,一字字道:“我恐李唐江山,他日有骨肉離散,分崩離析之虞也。”

“釁發蕭牆,而後禍延四海,”鐘定見他如此,心中便有了七分掌控,安閒道:“我恐陛下之憂,不在內亂,而在蕭牆以內也。”

他出自豪門,比任何人都清楚士庶之間的隔閡,倘若冇有鐘意的那封舉薦信, 他怕是連閻家的門檻都摸不到:“言辭無用, 便不贅言,居士如有能用到我的處所, 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她也聰明,隨即便有了應對,說幾句今上乃上天之所鐘,命定天子的話,過個情麵便是,但是還不等她開口,天子卻先一步將這體例給掐了。

鐘意對此心知肚明,倒不挽留, 道:“一起順風。”

“柴平死了,自縊挽尊,就在昨日,”宮人們相隔一段間隔,益陽長公主聲音也低:“他是太子親信之臣。”

侍中王珪,字叔玠,同魏徵一樣,都曾是隱太子建成的屬官,因又才調,被天子起用,其奸佞恪肅,勇於直言,並不遜於魏徵。

天子對此心知肚明,看他一眼,複又側目去看鐘意,目光微露興味:“居士大才,彆出機杼,言辭頗富新意,朕倒有另一樁事,想請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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