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_102.番外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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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抿緊嘴唇,半晌,方纔道:“請陛下恕我大不敬之罪,方纔敢說。”

恰是這個看似膽小的人,麵對數萬敵軍麵不改色,侃侃而談,臨死前叱罵不止,未露懼色,如許的膽識派頭,人間又有幾個?

“好才學,好識見。”天子含笑看一眼魏徵,道:“先前朕與你正議大夫銜,玄用心有怏怏,追著朕說了三日,才肯勉強作罷,本日聽你一番高論,擔這職位,綽綽不足。”

“就他。”鐘意宿世冇見過他,但這並不能毛病到她對他的景仰。

竇太後上了年紀,就喜好跟兒孫輩聚在一起,隻是隱太子與巢王諸子皆死,唯留歸德、和靜二位縣主,不免孤傲,天子倒有兒子,可她連他們老子都不稀得見,更彆說那些孫子了,至於太上皇其他的兒孫,乾脆就是眼不見心不煩。

更彆說隱太子的前車之鑒,就在麵前。

“陛下開未有之先例,倒置綱常,大不吉也,”鐘意定了心,一字字道:“我恐李唐江山,他日有骨肉離散,分崩離析之虞也。”

鐘意回身去望下山的路,相距太遠,已經看不清那人的身影,她回過甚來,含笑道:“假以光陰,元崇或可宰天下也。”

鐘意聽她話裡有話,低聲道:“如何說?”

李政半靠著書案,悄悄看她半晌,喚道:“懷安居士?”

正值暮秋,氛圍凜冽,弘文館內炭火燃得不算熱,鐘意背上卻生了汗意,心中也似壓了巨石,幾近喘不上氣來。

“隻是虛銜罷了,並無實權,你們怕甚麼?”天子擺手,看向魏徵,道:“玄成,大唐連叫一名國士,得侍中虛銜的氣度都冇有嗎?”

朕也該如同崔杼一樣,被記入史乘,萬世唾罵嗎?

益陽長公主曉得母親內心苦,並不遊移,跟鐘意各自換衣,上了馬車。

天子對此心知肚明,看他一眼,複又側目去看鐘意,目光微露興味:“居士大才,彆出機杼,言辭頗富新意,朕倒有另一樁事,想請教一二。”

內侍們奉了茶,香氣嫋嫋,天子翻開茶蓋,隨便撥了兩下,又合上了。

這從菊花嬌貴,專有幾個侍婢關照,花朵烏黑,花心微黃,花瓣層層疊疊,雍容華貴,倒有些肖似牡丹。

半晌,天子直身而坐,以示恭敬,麵上亦不複有驕易之意:“此國士之言,朕當以國士待之,剛纔失禮,居士包涵。”

他這小我,既冇有原則,又聰明的可駭。

“可惜居士生得女身,又晚生幾十年,”他微有可惜,歎道:“不然,或也入得淩煙閣。”

崔杼是春秋期間齊國的大夫,齊莊公與其妻棠薑私通,並將他的帽子贈與其他人,崔杼深覺得恥,結合其他人,政變殺掉了莊公。

鐘意也是惶恐,起家推讓,果斷道:“我於社稷無功,不過逞口舌之利,萬不敢同諸位宰輔並稱,請陛下收回成命。”

侍中官名自秦朝始,原為相府傳奏,漢朝成為僅次於常侍的天子近臣,而後職位愈發尊崇,到了本朝,幾近劃一於宰相。

天子半靠在椅背上,這是個很隨便的行動,他含笑問:“昔年玄武門之事,居士如何看呢?”

“居士,”天子轉向鐘意,好整以暇道:“朕在等你回話。”

“釁發蕭牆,而後禍延四海,”鐘定見他如此,心中便有了七分掌控,安閒道:“我恐陛下之憂,不在內亂,而在蕭牆以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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