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鮮明是法器之流!
這白髮男人言罷,臉部陰翳,似無法、又猶有仇恨之意。回身對人群中火麒麟處,淡淡掃了一眼。
《藏經。相》有三夭:眉宇直逼命宮者、唇薄如紙者、黑雲壓頂者,無福命薄、謂之早夭,不滿三十而亡。
銀甲火麒麟入迷之際,巨響炸開,回過神來舉頭望去,隻見那柄墨色重劍轟然撞在白髮人周身的銀色流光當中。
“黑雲壓頂,此乃早夭之相!”
“這位火麒麟倒是令人好生佩服!存亡繫於一線,仍不肯昂首稱臣,好派頭!”
自家的搏鬥至真玄冥之體,哪怕不如金丹不漏之體,也該相差彷彿纔對。
雲無悲胸中豪氣頓生,感慨此番通天雲路一行收成頗豐。
更令其心驚的是,那以法而凝的法劍,竟能與自家法器相抗而不散,這倒是多麼法門?
直到此時,雲無悲方纔看清此人廬山真臉孔。
“幽州雲無悲,請了!”
漫天棍影將周遭數丈的範圍,舞動的密不通風,到了現在已墮入對峙之局。
當初自東臨迴歸以後,隻能堪堪抵擋玄陰聖宗一築基前期,現在卻已然硬撼金丹不漏之體而不落下風。
雲無悲麵色驟緊,他神念探的清楚,這月白細劍並不法力所凝,卻能融入身材髮膚。
這三十餘人修為戰力均是普通,卻勝在共同默契。楚天祺一招橫掃千軍,掃退身前之人,棍勢驀地一轉,身形倒飛,突刺身後之人。後者硬抗一擊,被掃退十餘步,立即又有幾人圍攏上來。
不過在聖靈穀中,服食那火道熾焰聖果,**強度暴增一倍,在雲無悲推演當中,以現在本身的氣力,發揮西方皇天庚金劍第四式,該當是綽綽不足。
此書傳世無數載,無有訛奪。
“道友何往?”
不遠處,楚天祺被三十餘火甲衛團團圍困。
這體質刁悍已遠超築基境的範圍。
雲無悲繞過爭鬥中的火甲衛三十餘人,身形飛掠至白髮男人不遠處。
“不錯,是又如何!天命如此,人力難及。不過火兄之意你尚不知,與其受那萬般慘痛之苦,能隕於某手中,也算是大幸了!”
思及此,雲無悲不驚反喜。
白髮人深陷的眸中,絕望之色閃過,隨即搖了點頭,發笑道:“以你的修為,當能窺得閻某跟腳一二,我也不以大欺小,讓你三招。”
回眸輕掃問心碑前七人,一陣失神,不覺喃喃輕語道:“真君之下皆螻蟻爾。閻兄討厭此等肮臟之事,我火極又何嘗不是?”
火甲衛彷彿無有痛覺,三十餘口匕首插在胸口,血流如注,散落麟首崖,沁入空中泥土石隙當中,腳下玄奧的法度突然迅疾,以楚天祺為中間,扭轉不休。
楚天祺目光一凝,四周火甲衛胸口紛繁爆出一團團血霧,而這血霧居竟是一片烏黑,間隔數丈遠,一陣陣刺鼻的腥臭之氣撲鼻而來。
月白細劍上傳來的沛然巨力,讓其手臂至今仍模糊作痛!
現在雲無悲身前之人,年逾六旬,仍存於世,這令雲無悲百思不得其解。
饒是如此,楚天祺仍舊不敢有涓滴放鬆之意,蓋因戰至現在,仍不見這三十餘人動用腰間匕首,仿若安排普通。
這閻姓之人沉默不語,對著那位銀甲披身的火麒麟微微點頭。而後風中飛揚的雪色長髮,緩緩擺脫頭頂玉冠,在眾目睽睽之下凝成一柄通體月白的三尺細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