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一旁,成餘長老撚著髯毛,老謀深算的眼眸中透著幾分核閱與篤定。見百裡東君的長輩暴露如許的神態,就是他卻穩穩坐在那兒,神采悠然得意,好似台上這場嚴峻對峙與他毫無乾係,並無半分要脫手乾預的意義,成餘長老那本來緊繃得如同弓弦的臉,這纔像鬆開的彈簧,漸漸敗壞下來,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那笑容藏在滿臉皺紋裡,透著絲絲陰冷。
男人打了個酒嗝,濃烈酒氣滿盈開來,眯著眼,晃了晃腦袋,好似要把渾沌思路理清,過了好一會兒,才復甦幾分,拱手笑道,那笑容帶著幾分憨態與不羈:“鄙人百裡東君,姓百裡,名東君。”此語仿若一顆巨石砸入安靜湖麵,激起千層浪,四下嘩然,世人驚呼聲、吸氣聲此起彼伏,交叉成一片喧鬨海潮。
言罷,抬頭朝天,豪放長笑,那笑聲似要震碎雲霄,穿透世人耳膜,“本日,魏某不求令媛堆砌的厚酬,隻求此劍得主能助我介入劍譜,哪位絕世公子有這膽量、有這本事,敢來一試鋒芒,接下這劍中王者?”那呼喊裹挾著深厚真氣,如澎湃海潮,一波一波打擊著山莊每一寸氛圍,在場之人無不心潮彭湃。
“無雙城弟子宋燕回,攜此劍求名劍山莊見教,求一戰,願以劍問道,證我無雙城威名!”
成餘長老的臉刹時黑成了鍋底,無雙城向來不懼各方纔俊名號,哪怕北離八公子在前,仰仗深厚秘聞、精美劍術,也有實足底氣一爭高低,可這鎮西侯府的百裡公子,那但是江湖中公認“惹不起”的存在,背後權勢錯綜龐大,本身又身負奇能,此番現身,變數陡生。
百裡東君剛接過劍,也許是酒勁未消,腳步踉蹌,身形左搖右擺,好似風中殘柳,差點摔個跟頭,看得台下溫壺酒直點頭,抬手扶額,滿臉苦笑,那嘴角弧度儘是無法,暗歎這小子真是添亂,可眼眸深處,又藏著對其莫名的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