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喝聲中,趙興業大步從裡間走了出來,瞥見是個小鬼,他劈手就一耳光。
普通人是進不了雅間的。
就在這時一聲吼怒響起:“趙二!決哥纔不見幾天,你他媽的就敢占他產業,真不把老子放眼裡了?”
鄉民呆呆看向招牌,眼中一黯:“我不識字……但你打我兒子,必須給個交代!”
小男孩一臉懊喪,小嘴一癟哭道:“爹哄人,都說杜家從不漲價的,嗚嗚嗚……我去問杜掌櫃。”
小男孩歡暢得跳了起來,拉著男人的手就往糧米行走。
杜決一愣,雙眼通紅看向趙興業。
但隻聽一聲怒喝,阿誰肮臟少年直向身前地痞衝去,肩頭一沉,轟然悶響中那地痞巨震飛退,少年伸手接住落下的棍子狠狠一掄。
聞聲這句話,趙興業隱有憂色,卻一臉無法道:“既然如許,那我歸去給父親說一聲,脫期一日。兄弟一場,你可千萬彆害我。”
“二哥,我……我賬麵上的錢全輸光了,一時半會那裡湊得出來?並且你也曉得,我杜決甚麼時候賴過賬?如果明天再輸……我也不扳連你,糧米行就是你的了。”杜決額頭青筋直冒,咬牙道。
“砰!”
但民氣的炎熱卻在賭坊中越演越烈。
刑虎卻不緊不慢喝了口茶,笑道:“誰曉得這骰子是那裡來的?哈哈哈……趙二,想要產業又何必遮諱飾掩?借券在手,就是去衙門也占理!”
但瞥見地上的點點水銀、破開的骰子較著中空,杜決一愣,隨即一聲吼怒:“刑虎,你他媽的出千?”
人們一愣,扭頭看去,一個十五六歲的瘦子大步跑了過來,劈手奪下那鄉民的扁擔跑向趙興業,趙興業一聲冷哼躲進店中。
趙興業按著額頭,指縫中鮮血流下一臉猙獰,他撿起椅子腿厲聲道:“打老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垂垂的,那微小聲音也冇有了,模糊傳出一聲驚呼:“虎哥,他是死了嗎?”
“爹,我要吃糖……”
趙興業卻拍了拍額頭,哈哈一笑看向杜決:“決哥兒,對不住了。我看……你這就去把房產地契拿過來吧,免得哥哥難堪。”
一根茶杯粗細的長棍狠狠砸下,正中瘦子肩頭,瘦子一聲大呼,紅著眼掄起扁擔亂揮,但轉眼就被幾條棍棒打得頭破血流滾倒在地,他抱著頭蜷著身子大聲慘叫:“趙二,有種你就打死老子,不然老子定會查清你的活動!”
而被趙興業帶著贏了幾次錢後,杜決很快迷上了打賭……
如雨棍棒下,杜決收回嘶聲慘嚎,但被大堂裡的狂熱喧嘩一衝、微不成聞。
……
見趙興業如此放肆,人們連連點頭就要散去,另有人喃喃道“杜決也冇這麼欺負人”……
趙興業頓時一慌,看向刑虎。
“砰砰砰……”
趙興業眼睛一橫,一指頭頂招牌:“熟諳字嗎?看清楚了,‘趙氏糧米行’!杜掌櫃杜掌櫃,誰曉得他死那裡去了?呸呸呸……大朝晨的,真他媽倒黴!”
不知甚麼時候,本來守在雅間外的兩個彪形大漢已經出去了,他們見刑虎點了點頭,嘿嘿一笑衝向發瘋的杜決,從背後一腿蹬出,杜決頓時撲倒在地,被兩個大漢摁住。
杜決一把將茶水打翻推開那女子,怒道:“就是你這小娘皮挨挨擦擦壞了小爺運道,滾!”
一天餬口所需都要趁著風涼出來采辦,而那些賣菜賣柴賣山貨的鄉民更是天不亮就趕了過來,隻為占一個好點的位置,賣完以後買點糧米油鹽早點回家,如果有充裕,還能給家裡小孩帶一包糕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