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如此。”墨韻也明白這婆子說的話必然是半真半假的。
墨韻雖感覺螺煙說出了本身的內心話,但畢竟還要給榮國府幾分麵子。是以隻喚了一聲螺煙,又對這婆子道:“嬤嬤莫怪,螺煙自幼隨我一起長大,倒是被我寵壞了,說話有些無所顧忌,等會兒我定好好罰她。”嘴上說著要罰,話語中卻無憤怒,反而帶著幾分的笑意。
身邊的丫環見了這幾個婆子這身穿戴也是一臉的忿忿。螺煙本就是個直乾脆子,若不是一邊的青蕊緊緊攔著她,怕是早就上去罵了幾聲了。
俄然間林如海麵色一冷,厲聲斥道:“前來記念倒是穿的這般花梢?莫不是仗著你榮國府勢大瞧不起我林家?!”
婆子忙陪著笑把方纔說與墨韻的話又說了一遍。
但是在墨韻來之前這幾人在廳中不住說著林府的繁華,此時見著墨韻卻要擺出一副哀痛的模樣,一時候倒是擺出了一個不倫不類的麵色來,惹人發笑。
來之前賈母便交代了這幾位婆子,來了揚州記念是一事,另一事便是要將林家的兩位女人都接進京裡去。王夫人也暗裡叮囑了,要好好探探林家的底。此時剛稍稍瞧見了林家的繁華,賈母交代的事情還冇說出口,如何能分開?
林如海一臉恍然大悟,以後襬出了一副體貼的模樣道:“倒是我曲解了,還覺得是我林府接待不周,未曾想倒是嬤嬤們坐累了。既然如此,香楨,把這幾個杌子都撤了吧,好叫嬤嬤們好生活動活動。”
婆子躬著身,陪著笑道:“女人倒是不知,並非主子們不想來。但是老太太因著姑奶奶的原因大病了一場,幾位夫人具是忙著侍疾,實在是抽不出空來。兩位老爺又忙著朝堂諸事,是以也就隻得派我等前來了,並非成心怠慢。”
老太太抱病應當是真的,太太侍疾也有,但是那兩位孃舅甚麼人墨韻也清楚,怕是懶得前來揚州跑一趟,這才隻讓幾個婆子來罷了。隻是也不肯與這幾個婆子多說,是以道了聲清楚明白便籌辦趕人。
墨韻坐在了廳中主位,免了幾個婆子的禮,漫聲道:“不知幾位嬤嬤來我林府有何事?但是府中老太太有甚麼叮嚀?”
隻是走水路來回也不過兩個月的時候,林家去信又是加急,此時賈敏下葬都快三月了才見著賈家的來人。且是一名主子都冇來,來的竟是幾個穿成這般的婆子。雖林如海明白賈家冇把林府看在眼裡,但此時見著賈家這般怠慢,心中還是滿滿的鬱氣。
婆子趕緊又道:“老太太心疼兩位女人年幼喪母,又想著女人後年便要插手大選,是以叮囑老奴定要將女人接歸去。一則備著女人的大選,二也能照拂照拂二女人,讓老太太重享嫡親之樂。”
墨韻還未說甚麼,身後的螺煙倒是忍不住了,嗤笑一聲道:“說是前來記念,卻穿的這身紅衣綠襖的。太過分世,連個主事的也冇來,還說來記念?嗬。”一聽這話,榮國府的幾個婆子具是一臉難堪,心中暗罵這小蹄子過分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