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九在旁聽了個明白,便嫣然問道:“本來最短長的處所還是雙方。大哥哥,這方劑你會不會教給我?”她毒藝不凡,已算到了登峰造極的境地,若現下成心攪動江湖是非,必能令人聞風喪膽,可說話做事卻幾近冇甚麼妙手風采,一顰一笑間滿是小女兒神態,撒嬌使性、翻臉變卦,實在全憑情意,讓人非常摸不著腦筋。
曾九這才滿足,二人複又騎上白駱駝往山莊去。
拾陸
歐陽鋒低頭向她一瞧,忽而撞見她雪膚櫻唇,眸滴春水,實在說不出的鮮豔照人,不由得心中怦然一動,攬住韁繩的手順勢向懷中一收,似抱非抱的攏住她細腰,見她彷彿無抵擋之意,不由微覺心猿意馬,道:“種子現下冇有剩的,等下次著花罷。”又微微一笑問,“你家住那邊?到時我調派奴婢給你送去就是了。”
歐陽鋒在她身後虛掌韁繩,道:“早就花開結種了。我將那整株也移進了藥房,經心種植了十幾天,猜想當能成活。”
曾九望了一會兒,手裡玩弄那香囊,忽而見那香囊上繡著翠竹金蛇的花腔。那叢翠竹亭亭矯秀,竿葉清麗,蛇上則纏繞金線,姿勢非常靈動,明顯製這香囊的人繡工非常不凡。不由心中一動,問道:“這繡活做得真都雅。大哥哥,你莊上還豢養著繡娘麼?”
曾九與歐陽鋒沿溪流並騎,末端停在一棵枝葉富強的大樹蔭下。夏風微微間,二人俱披寬袖白衣,衫擺柔拂、坐騎緩行,觀之好似飄然雲端,彷彿一對兒清閒世外的神仙眷侶。
曾九嗅覺自來靈敏,總感覺他言語中不儘不實。但這是他白駝山的秘辛,總歸她又不想做歐陽鋒的老婆,這些與她本來也冇甚麼乾係。便渾不在乎地笑道:“好呀。”
談笑半晌,未見到蛇群,曾九便向來處回眸,問道:“蛇在那裡?我們怎麽不去蛇園?”
歐陽鋒淡淡道:“家兄不幸早夭,家嫂脾氣孤靜,向來幽居不出,也不喜好旁人打攪。”說罷,他便轉移話題道,“光這般瞧冇甚麼意義,我先將這牧蛇的體例教給你,至於其中精美門道,待你上手後再說也不遲。”
曾九瞧清那翠雲清楚是一隊隊、一層層的青綠蝮蛇,蛇群不知數量凡幾,進穀丈餘後,穿白衣的蛇奴已在背麵兩側顯出身形,正不時執長竿揮喝,將蛇群不慌不忙地趕入了穀中。
歐陽鋒軟玉溫香在懷,不由垂垂情熱,但他也不急,隻抱住她任推不動,俯身切近她臉容低聲說話:“阿九,不如你彆歸去啦,就在白駝山住不好麼?”
曾九不由自主地向他胸前一偎,忽而發明周遭鶯語呢喃、溪水纏綿,竟是靜悄悄無人一片。她心中驀地一動,便感受歐陽鋒鼻息已切近頸畔,彷彿要親落下來,當即哈腰撇首一躲,佯作天真道:“不要吹我癢癢。”
曾九見他答允,便嫣然道:“我冇甚麼家,目下在附近一處山穀裡落腳。也許今後就都住在那邊了。”甫一回過甚來,倏而感覺腰上一緊,倒是歐陽鋒右手棄韁,將她腰肢朝懷裡貼密一按。
更彆提牧蛇之術才學了外相,可不必將人獲咎狠了。
但偏生歐陽鋒很吃她這一套,聞聲笑道:“說了教給你,天然不會教一半。”又喚來一個蛇奴,接過他手中長竿,向曾九一遞,“瞧你看得心癢,要不要自個試上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