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雪麵上一紅,道:“是小妹見地短淺,陸大哥可彆見怪。”陸黔道:“好說,我們臨時噤聲,留意防備了。”三人當下都埋首隱入草叢。
那教徒一掙未脫,左拳從脅下揮出,那化子以碗口一封,右足掃他下盤,那教徒重心不穩,撲通一聲跌倒在地。另一名拄拐化子全不含混,舉起竹拐猛向他天靈蓋上擊落,直擊得腦漿迸裂。這等情狀,李亦傑等人瞧得也是相顧駭然。
那搶先老者向他斜了一眼,道:“你以賣涼茶為生?”文征武躬身道:“不錯,荒郊野嶺當中,隻盼與來往過客行個便利。”那老者深思半晌,又問:“你一向守在這裡,可曾見有一群人今後顛末?裝束也如我們這般。”文征武心中一凜,麵上卻神采穩定,淺笑道:“有哇,老朽本亦欲以涼茶接待,可他們趕路甚急,渾不睬會。”
薛香主嗯了一聲,也未見那教徒如何行動,身形一個起落,已到攤外,右手虛握,懸在碗上,笑道:“老子明天表情好,這就賞你!”那化子連聲道:“多謝大爺,多謝大爺。”
薛香主一柄長劍舞得密不通風,將襲來破碗儘數盪開,教徒中卻有修為尚淺者,給破碗將牙齒也擊落了幾顆,大聲慘呼。待碗擲儘,那拄拐化子將竹拐在地上擊了三下,驀地間四周八方連連呼喝,草叢中躍出浩繁手持箭弩之士,服飾各彆,卻彆離是峨嵋、點蒼、黃山等派的弟子,另有些平素申明不響的幫派如巨鯨幫、黃河幫等眾也到了很多。
陸黔當即引著二人步出,指導其在草叢中伏好,本身縱身上樹,從衣袖中取出根細如針線的銀絲,將一端在樹枝上繞了個圈,隨即一手牽引,身形繞著樹冠高低翻飛。他成心閃現武功,暗自潛運內力,將身形破空的呼呼風聲教世人聽得清楚,隻半晌工夫就在樹上架了張網,又因這網光彩反射日光,兼有耀敵目炫之效。南宮雪鼓掌讚道:“陸大哥,你這技藝可帥得很啊!”
再出來時,二人均是躬身駝背,兼之不住咳嗽,瞧來確似全無武功的平常老者,哪有半分武學大宗師的氣度?南宮雪當場掩口笑道:“啊喲,當真猜想不到,眼下就是給你們的嫡傳弟子見著,也要喚一聲‘光駕,來兩碗涼茶’,嘻嘻!”文征武苦笑道:“多謝了,隻是聽了你這話,我心下總不大舒暢。”南宮雪笑道:“我可有個好主張,你們無妨今後封劍退隱,改賣涼茶,那也不負了這般相像。”
易征雄微微點頭,問道:“師兄,你覺得如何?”文征武捋須道:“還問甚麼,依了你的徒兒就是。我瞧陸師侄甚有擔負,與人比擬,勝在臨危穩定,將來或可接任下何師弟之位。至於這性子麼,又有幾人剛出道便是膽小包天?再說這也冇甚麼不好,起碼得能行事謹慎,以補缺漏。”
先前那名教徒端起茶杯,向一桌人使個眼色,表示世人集合,抬高了聲音道:“蜜斯此番太也率性妄為,她本身是教主令媛,到時最多挨兩句罵,也就是了,但我們跟著她這般混鬨,可非得給重重懲罰不成,難道大是不值?少主怎地也不管管她?”
正說話間,攤外走來兩個化子,一人當胸捧著隻豁口破碗,叫著:“美意的大爺,請賞些銀兩吧,小老兒已經幾天冇用飯了!”另一人拄了根竹拐,慢吞吞的走著。先一名祭影教徒低聲罵道:“那裡來的臭叫化子,冇的擾了我們興趣。薛香主,待部屬去將他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