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發失了禮數,倉猝向我跪下告罪。
說罷我便抬手錶示宮人將禮品呈了上來,鳳眸一轉,表示嫣兒一樣一樣地好好讀出來。
她神采惶恐,不敢接過手鐲。但看我執意如此,也便隻好收下了。
冉嬪較著是不曉得我會在外頭,看我疾言厲色地發難頓時嚇得麵色鎮靜,慘白的身軀直直地跪下去給我存候賠罪。
“另有,既然是為太後的身材著想,這經籍和香料天然不能假以彆人之手,便勞煩冉嬪親身做好送往各處。為了冉嬪能放心為太後祈福,接下來的一個月便讓外務府將綠頭牌撤下來,不必到禦前服侍了。”
“是韓丞相的令媛韓萱。前些日子隨夫人進宮看望太後,太後一見就甚是喜好。”
“鎏金翡翠釵一對,紅寶石四葉髮梳一對,孔雀眼銀髮夾一對,紫金玉枕一對,提花綢緞十匹,雨前龍井八兩,螺子黛一斛,桃花酒兩壇。我家主子曉得矜常在愛好詩文,前兒個無事謄寫了幾本詩集,本日也一同帶來贈與小主閒暇一觀。”
現在我好不輕易返來,天然是要去與她好好敘敘話。除了有求於她外,我到底還是非常感念她當日為我討情的情分。
“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我即使心下是曉得她過得不好的,但是還是存了點但願想聽她對我說一句安好。
我掉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冉嬪。此時她的臉上早已冇有了先前的放肆放肆,雖是不平氣,但到底礙於我現在的身份不敢如何,隻能硬生生憋得一張秀臉通紅。
大事已經商談完了,接下去便不再提及此事。我與衿娘坐在窗邊,又命人開了一絲小縫,兩人身上皆染就一層薄薄的日光,就如許相對而坐,閒話家常。
果然是有其主便有其奴。
“甚麼姐姐!本宮是當今的溫華公主。”
“也不過就是那樣。疇前在尋歡閣的時候,便是日日賣笑。厥後進了三皇子府,到底日子是好些了,但也不過是賣笑,隻不過隻對一人賣笑。現在,也就如許了。”
隻不過我到底是一介公主,即便留在宮裡也住不上幾年。今後,我的歸屬,又該何去何從呢?
但是見到衿孃的時候,卻實在讓我絕望至極。衿娘冇有傳說中清秀高雅的義姬風采,身形窈窕,身上著著薄紗愈發顯得飽滿的曲線如若春日裡飄蕩的風,那雙美眸更是噙滿了嬌媚之色,一看便知是久經煙柳花巷迎歡迎笑之人。
我昂首在她的屋裡環顧了一圈,在珠簾中間還放著一個檀木書架,上麵安設著自先秦至今的詩集,我不由有些訝異。“本宮聽聞你出身花柳,怎的也識文斷字?”
現在好歹衿娘也是端莊主子,饒是如此她也這般受儘摧辱,當日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侍妾,可想這幾年是如何的難過。
越往下說冉嬪的神采便越丟臉。我也不急著叫她起家,兀自坐在躺椅上閉眼聽著嫣兒一道一道地念下去。
自那日以後,衿娘對皇兄的關表情義更甚往昔,京中本來對她很有微詞,但跟著她的賢惠名聲傳開後反倒引得諸多文人騷報酬她寫詩作詞。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