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時恰恰歸_2.第二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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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個俠義之人。”何棲淺笑誇獎。

盧繼皺眉:“陳大常日瘟頭雞普通,倒也敢開這個口。”

“他們兄弟殊為不易啊。”何老秀才感慨,“長兄如父,長嫂如母,理應相互攙扶顧問。”

“……”何老秀才非常嫌棄地推開盧繼的菊花臉,“容我考慮考慮。”

何棲一慣低眉垂眼,黑鴉鴉的頭髮,梳了個垂鬟分肖髻,額發厚長,硬生生地擋了半邊臉。

何秀才怒道:“前麵陳大可愛得很,竟要與他家三郎求娶阿圓,他家三郎一個惡棍閒漢,成日偷雞摸狗,打賭喝酒。”何秀才一想起陳三郎的描述,氣得兩手顫栗,恨聲道,“來歲鋪子不租賃與他們家。”

何秀才微一沉吟:“那繼兄再說說不好之處。”

“天然天然。”盧繼忙點頭。

“沈父活著時曾與沈大郎說了一門事,他曾與賴豐交好,沈家有子,賴家有女,年事相稱,便定下了後代婚事。厥後賴豐做起殺豬賣肉的行當,這幾年買賣順風順水,也運營著四五間鋪麵大的肉鋪子,家中也買了侍女奴婢,大家都叫他賴老屠。賴老屠的女兒長得標記,手裡內心都打得一手好算盤,她娘也是個算計的,這母女倆思儘暮年的婚事,一個二個都不對勁。賴娘子不肯女兒刻苦受窮,賴小娘子也不滿沈家大半銀子供一個出息不知的小叔子。母女一合計,令人奉告沈大郎,婚後須分炊彆過。她亦不虐待沈二郎,家中銀錢一分為二,沈大郎為宗子理應擔當宅院,為不使兄弟身無片瓦無處安身,另使銀子在他處買屋宅與二郎置家為業。

“哈哈,是是是。”盧繼忙收轉意神,清了清嗓子道,“這個沈大郎就是桃溪本地人士,現年也不過十九歲,很有幾分俠氣,交遊廣漠,重情重諾,言出必行,當得起一諾令媛四字。兩家若成事,他自會奉侍何公,以他重諾的脾氣,何公身前身後兩事無憂,這為其一;其二,他技藝了得,又做了縣裡的都頭,常日做的便是巡查治安的差使,既在販子上有威望,亦在桃溪明府跟前有臉麵,將來明府調任如果故意保舉,一定冇有前程;這其三,沈家雖說父亡母嫁,家中無白叟幫扶顧問,反之亦無公婆奉迎服侍,疇昔便可當家作主,是可貴平靜的日子。沈父生前做過衙門師爺,心有謀算,也置下了一進寬廣的宅院,東郊幾畝山林,家中雖不繁華,倒也無憂。”

“何公一片慈父心腸。”盧繼輕聲道,“隻是阿圓的婚事到底難辦。”

何秀才瞪著盧繼:“繼兄還是說說阿誰沈大郎的環境。”

“這不好之處也有三。”盧繼道,“一便是沈母,她雖彆嫁,可血脈親緣如何切割得斷?沈父歸天時,沈大郎不過十四歲,沈二郎將將五歲,宗子尚未成年,季子不過垂髫。沈母卻能狠心捲了家中金飾宣稱是自個的嫁奩嫁於東街的貨郎,可見其心性涼薄暴虐。這沈母在李貨郎將中餬口安穩倒也罷,如果生變,怕還是要來膠葛沈家二子。

不稍半晌,何秀才應門迎客,見是盧繼,笑倒:“你來得倒巧,阿圓剛與我炸了盤桃花魚下酒。”何秀才口中的阿圓恰是何家小娘子何棲,奶名喚作阿圓。

何秀才肥胖清雋,一襲青袍,很有魏晉之風,拉了盧繼在小桌邊坐下,親身與他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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