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時恰恰歸_4.第四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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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拓切了些熟肉帶歸去,家中隻要他們兄弟二人相依為命,連個老仆都冇有,平素飯食都是對付了事,或在街上買些肉餅蒸糕,或是一頓煮了兩頓的粥飯,晚間熱熱就又姑息了疇昔。若他晚間當值不回家,沈計便單獨去街上買碗湯餅、餛飩裹腹。

沈拓輕笑:“世叔多慮了,不至於此。”

賴娘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嗆聲,一把鼻涕一把淚道:“眼下親也退了,再冇懺悔的理。”目睹賴屠戶又要生機,道,“依我說,沈家這門親實算不得甚麼。我想將女兒說與何家大郎,何家本與我們有買賣來往,他家開著偌大的腳店,又兼幾家食肆,說不得有萬貫的家財。那何家大郎長得周正,也是個交遊廣漠的,比那沈大郎不知強出多少去。”

賴屠戶盯著沈拓半晌,苦笑:“那便好那便好。”

賴屠戶看似凶橫鹵莽,倒是個邃密人。估摸著沈拓當差歸家的時候半路將人截了下來。

連桃溪縣令季蔚琇都曉得了此事,出言安撫道:“不過一個賣豬肉家的小娘子,退便退了。”

“管甚麼?管你大頭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賴娘子一聽不乾了,跳起來,立著吊梢眼,“你竟風雅的,拿著家中的銀子,補助著姓沈的人。彆家一個女兒三個賊,你倒還做個虎倀,挖起家中的牆角來。”

現在提的人多了,沈拓倒生出彷彿是該娶妻立室的動機。家中冷灶寒衾,毫無炊火之氣,四時八節更是冷冷僻清。

“郎君本日是如何了?氣呼呼的。”

賴小娘子羞怯怯把頭一低,抿嘴淺笑。

“彆說你孃舅,你那些個孃舅也不是好的,一個兩個鑽錢眼裡,你那些舅母冇有銀子哪教唆動得她們。”賴娘子撫著胸口氣道。

“彆提了,黃臉婆娘儘好事。”賴屠戶趁著酒勁,將事都與外室說了。

回家與他娘子一說,程娘子微一沉吟,卻道:“此事不當,沈都頭乃是季縣令親手汲引之人,說是親信也不為過。夫君品德剛正,自冇拉攏的心機,但難保彆人不作他想。”

程縣尉昔日就愛沈拓為人,經常喚他去充當一日半日的教頭,聽聞他退親一事,倒生起攀親之意。他家中有個侍女,生得娟秀敬愛,又有一手好針線,被他娘子認了乾女兒,豐度脾氣俱配得沈拓。

賴屠戶聽他如許說話,心知不結仇已算好的,兩家曾有的那點情分也隻能到此為止。沈拓為人他略知一二,他既非以德抱怨之人,亦不是落井下石之輩,但是,哪天若犯到他的手上他也不會跟你講甚麼情麵。

“事已至此,世叔也未幾說那些廢話,老是我賴家對不住你,隻盼大郎切莫視我為仇。”

沈拓冇法,道:“賴世叔,我不吃酒,二郎還在等我歸家用飯。”

“你去吧。”賴屠戶無法,隻能放他分開。

“狗屁。”賴娘子狠啐一口,“你倒把他捧得天大,到底不過一個當差的,衙門一個錄事小吏都比他麵子。咱家結識著縣丞,還要嫁女奉迎一個差役?有縣丞看顧,我看哪個地痞來敲咱家的銀錢,也不怕燙他的手。”

賴屠戶早治下一桌子酒菜,歎道:“大郎與世叔生分了。唉,世叔對不起你爹啊,委曲了你,當年……不提也罷。我也是上輩子冇燒高香,修下這等無知的婆娘,竟趁我下鄉自作主張退了兩家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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