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劍_九章 奇症怪談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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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自吟淡淡瞥了他一眼,背過身去,緩舒身材漸漸躺倒,以臂為枕,就此不動。

阿香疇前早被打得怕了,一見是他,腦筋轟了一聲,哆顫抖嗦跪了下去:“奴婢該死!”

秦自吟嗤兒地一笑,容態嫣然:“你此人好呆,你叫我大姐,那麼天然是我弟弟了,這還用甚麼記起記不起的?”

琴室中阿香陪侍在側,髫發微亂,困得不住點頭,側過身來小小打了個嗬欠,正瞧見他二人,笑容立現,不敢張揚,招了招手,轉頭看秦自吟仍自彈唱不休,彷彿神遊物外,無知無覺,這才悄悄退身,碎步下樓。待到近前,常思豪見她額上貼了塊藥膏,大是奇特,阿香苦著臉道:“是大蜜斯,她發脾氣那陣扔硯台,該著我不利,冇躲開。”阿遙探脫手去:“出血了麼?不礙事吧?”阿香側頭避開道:“如何不礙事?礙事得緊!你貼一張嚐嚐?丟臉死啦!哼,小惡婦,你還盼著我出血。豪哥返來你便去服侍他,卻留下我在這遭罪,這會兒又來講風涼話兒。”阿遙道:“哪有!你又來歪我。”阿香嘻嘻一笑。常思豪見秦自吟這模樣有無人陪侍也都一樣,便道:“你歸去睡吧。”阿香道:“是!”施了一禮,樂不得兒地去了。

二人來到水韻園,隻見融冬閣二樓琴室數扇雕花落地長窗儘開,一排排如豆星燈映得滿室光寒,室內壁上條幅書畫諸般陳列俱在眼底,一張低窄的玄色條案斜置窗邊,琴橫其上。秦自吟身子微斜坐於案側,烏髮披肩白綾裹體,粉色肚兜在綾紗中若隱若現,左膝橫,右膝立,足心相抵,右臂環於右膝以外,順手弄弦,曲調徐急穩定。

秦絕響直勾勾盯了她半晌,回過甚來看看常思豪,又瞅瞅阿遙,知是被他們說著了,大姐仍在病中,還是甚麼事兒都不懂,不由得大失所望,神頹意懶,一屁股坐在案側席上。

阿遙在頭前執燈帶路,常思豪跟在前麵往閣上來,冇走幾步,就聽身後“啊!”地一聲,是阿香的聲音。轉頭瞧去,本來她困得含混,出園門時被一人撞上。那人個子比她矮了一頭還多,奔的也急,腦袋正撞進她懷裡。阿香雙手掩胸,滿臉通紅,大怒叱道:“這是哪個不開眼的……”俄然聲音發顫:“天,天魔神尊!”

與此同時秦自吟悄悄揚手,琴身沾上她指尖打了個轉,穩穩落回桌上,琴絃兀自顫抖不已,收回單調的韻音。

“乞。”阿遙手掩口鼻打了個小嚏。

常思豪見她睡眼惺忪,知是這些日子服侍秦自吟熬夜也冇得歇息,忙道:“秋風寒涼,晨潮露重,你快進屋去吧,她這病奇特得很,我疇昔看看。”說著回身出院。阿遙叫道:“我隨你去。”於後跟上。

秦絕響俄然縱聲長笑,“幾分真,幾分幻,我操!這病他媽的還真成心機!”臉上忽現怒相,單掌一立,狠狠向琴身劈去。

他聽聲音極其熟諳,驀地翻身坐起,心道:“是吟兒?”披衣下地,推開屋門,扶廊欄用心靜聽,那調子一轉,已換了曲子,唱的是:“秋風吹起《滿庭芳》。雨也湊趣彈窗。金菊掛淚柳垂傷,草葉聽黃。向來春是一夢,惱有回甜餘香。怒將此身付野火。焚斷情腸。”

即使是秦絕響,以十三歲年紀,麵對本身姐姐這等誘人身姿,亦止不住心跳加快,血脈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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