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統的動機都是一閃。
蒼水瀾身凝如鐵,氣勁運到極致,七絃劍向前迎去,隻聽錚地一聲,緊跟著刷拉拉一陣亂響,絞結在鶯怨毒前端的軟劍彷彿爆炸般被崩飛,月光下閃亮的劍身,如同數十條驚走的銀蛇。
鶯怨毒化做一道藍圈,卷向七絃劍劍花的中間。
廖孤石道:“他們不是我的朋友,我也向來冇有朋友!”
周遭軍人中有人扶傷喝罵:“他既叛盟而出,連爹都不要了,又豈會在乎一個朋友?你冇聽到他剛纔說過的話嗎?他向來冇有朋友!”
廖孤石縱身而起,鶯怨毒自上而下,點削敵肩。蒼水瀾滴溜溜打一個轉,身子已在廖孤石下方不遠,袍袖一鼓,七絃劍一劍化萬劍,彷彿菊花綻放般揚擊而起!
蒼水瀾持續道:“公子的為人,蒼某略知一二,我信賴申遠期非死你手,隻不過各種事情,還要你本身向鄭盟主和荊廖兩位大劍解釋的好。”
此招發揮開來,便可罩定敵手任何一個能夠避開的方向,非論身在何方,七絃劍都如影隨形。但是劍勢雖強,使出來卻看似溫文爾雅,彷彿一個善解人意的美女,不管何事,都料在人先。
夜色更深,更沉,更濃了些,濃得,像現在自廖孤石身上,滴落的血。
錚――
廖孤石拚儘儘力,迎擊而去,叮地一聲脆響,隻覺指間一股強大的震力傳來,連全部小臂都為之一麻,而那梭椎也被擊得一偏,向身側射開。
蒼水瀾哈哈大笑:“同一種行動,在我方便是暴虐,在你方倒是直接有效,哈哈,荊理事的女兒公然會說話。”
院間斷肢殘軀四散寥落,鮮血如潑,早將空中染透,任誰見了都覺怵目驚心,荊零雨不敢去看那慘狀,說道:“是你們脫手要殺我哥哥,又是多人圍攻,他脫手天然要更直接有效些。”
血霧早已在飄飛,隻是人們都才方纔在回神的大腦掌控下,認識到眼睛早已傳送來的、已經產生的究竟。
他不躲。
血霧忽地飄飛!
蒼水瀾柔長的銀髮亦隨氣勁向前捲去,一時竟讓人分不清哪是琴絃,哪是髮絲。
百劍盟中玄元始三部的劍客,隻要在試劍大會上勝出,便有進級修劍堂的資格,更有機遇成為十名大劍客之一,氣力豈可藐視。此招之奇,便算成名的妙手亦難躲開。
穀嘗新和荊零雨在側看得驚心動魄,常思豪心中喊了聲妙!
十數具屍身倒飛開去,廖孤石已將七音雲水陣擊出一個豁口,破陣而出!
廖孤石目中精光閃亮:“好。蒼兄的七音琴劍術可算是一朵奇葩,這七絃劍也算軟兵一類中的絕品了。”
蒼水瀾道:“第一,我是受命來捉他,但申遠期已命喪他劍下,廖大劍有令,若再遇抵當,可格殺勿論;第二,你且看看我的部下,都傷成甚麼模樣,再來指責誰更暴虐罷!”
廖孤石淡淡道:“你能擒到死屍,卻擒不到活的廖孤石。”
他那水藍色的鶯怨毒前端,幾十柄軟劍纏成一團,劍尖混亂突露,拿在手裡,倒彷彿一柄帶刺的流星錘。
蒼水瀾道:“廖公子,本日若無援手,你必為我所擒。”
琴絃破空之時,收回嗚嗚鳴響,鬼氣森然。
方纔疾風驟雨般劇鬥中的二人,現在身形凝止不動。
廖孤石一聲輕笑,手中劍輕描淡寫地甩去,劍尖正迎在七絃劍前端的梭椎之上,叮地一聲,將此劍輕鬆盪開。豈料那梭椎就勢扭轉一圈,自側而回,以奇詭之極的角度,直取他左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