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經年,他再也未曾如此時普通驚奇過。因為在屬於他的期間,除了她,他再也不能碰到能與他比肩之人。
“喲,不錯啊,一下子就瞧出小爺來源了!剛纔對著你那姑姑,這一身硬氣如何就找不著了?”少年一哼,蹲在帝永寧麵前嘲笑。
韓仲遠掏掏耳朵,放開帝永寧,嬉笑道:“我看你姑姑的脾氣,準是明日就要押你回晉南。你訂婚的媳婦兒三今後就要嫁給彆人了,你連一個究竟都不去問?”
帝永寧皺眉昂首,微微一怔。
明顯剛剛纔使出了火氣實足的鞭子,可她此時的聲音卻分外慵懶隨便,兼又帶了一抹不容置疑的嚴肅。韓子安被這一聲驚醒,見寧子謙冷靜行到兩人之間的空位朝著女子跪下,眉一挑猜怕是這少年家中之人到了。
“再過一個月就滿十五了。”
少年被問得一怔,半晌利落一笑:“我老爹一身臭脾氣,我天然不敢。交個朋友吧,帝永寧,我叫韓仲遠。”他說著,一隻手遞到帝永寧麵前。
帝盛天的話不成謂不重,帝永寧眼眶泛紅,犯了倔,不肯接管本身滿懷誠意違逆長輩馳驅而來隻換得這麼個了局,一時激憤開口:“如果我表白身份,這樁婚事葉家定不會毀……”
見帝永寧抬首要辯駁,帝盛天眉一揚,“如何?我說的莫非有錯?你千裡而來,覺得你是布衣之身的葉家可有動容忸捏,實施和你定下的婚事?你心心念唸的葉家蜜斯可曾呈現,給你半句交代?”
院中高樹上,不知從何時起掛了一個小少年,春秋雖比他小兩三歲,端倪間卻暗蘊鋒利,如一把出鞘的利箭。
韓仲遠一身力奇大非常,帝永寧毫無抵擋地被推動了房裡。院裡一時隻聽得見韓仲遠吃緊嚷嚷的催促聲。
帝永寧和韓子安俱被這句話噎得一嗆,未等帝永寧回嘴,帝盛天覆又開口:“葉家在蒼城不過有點小浮名,半年前想必是愛你之才,希冀你將來出息了福蔽葉家,纔將葉詩瀾許配於你。現在他們攀上高枝,便視你如猛獸,棄之羞之,如此見風使舵凶險下作的做派,何能與我帝家攀親?至於阿誰你珍之愛之的葉詩瀾……”帝盛天唇角一勾,聲音更重:“你親身上葉府討要說法,眾目睽睽之下於門口受辱,這是小事不成?她是葉家蜜斯,是個主子,即便被父兄轄製,豈會毫無所知,她連一個交代都懶得做出,又如何值得你做到這一步?”
帝盛天(一)
黑髮錦顏,盛貴無雙。
“韓仲遠!”被韓仲遠擺了一道,壞了姑姑的叮嚀,帝永寧的好脾氣被磨了個潔淨,頭一次動了怒。
看著麵前的女子,韓子安足足愣了片息之久。
不輕不重一句喝問,帝永寧麵色發白,垂在膝旁的手握緊,“姑姑,太爺爺將我鎖在宗祠內不得分開,我若不來,詩瀾定會被家中長輩逼壓嫁與彆人,我對她有諾在先,又已立下婚書……”
萬籟俱靜之時,少年青澀的聲音俄然在上空響起,很有幾分聰明放肆之感。
帝盛天意有所指回:“久不出晉南,可貴出來,自是該多留幾日。”
“哎,帝永寧,你家姑姑當真狠心,你還真籌辦這麼跪一夜啊?”
韓子安替帝盛天滿上一杯酒,俄然開口:“看來帝家主並不喜葉家蜜斯,不然……農戶怕是連入葉府提親的機遇也不會有。小兒莽撞,性子跳脫,若壞了家主安排,韓某先在此為他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