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元聽著,越來越感到不解,問道:“劉大人,若說恩師在上書房有何不對,門生初入都城,也不甚知悉。可說恩師在學政任上取士不公,這……有何根據呢?我和瑟庵、西庚、淵如,都是謝大人督學之時取錄了生員,眼下也總算考長進士了。若這也叫取士不公,那如何才氣得個公允的體例?”
鐵保見阮元與阿桂對峙不下,也出來打圓場,道:“伯元,你是謝大人拔擢之人,對恩師心胸感念,我是曉得的。可阿中堂夙來至公忘我,便家中子侄,如有不對也毫不寬貸,對謝大人又忘我怨,阿中堂如何會……”
“伯元,這事我清楚。”劉鐶之看劉墉心中不忍,便替伯父說了:“伯父厥後問過謝大人,他為何七日不至上書房,謝大人說當日是得了腿疾,又有風寒,行不得路。並且,謝大人說本身已將染疾之事,奉告了同列吉大人。但是那幾日,吉大人也未能前去上書房,成果謝大人的事,皇上一無所知,隻感覺他是成心不去。並且,若隻是這件事,也一定會奪職。可阿中堂卻也上書朝廷,說謝大人在學政任上取士不公,有才氣的不取錄,學問平淡的反而取了很多。皇上這才大怒,擬著要奪謝大人官職。”
眼看阿桂半信半疑,鐵保又方向阿桂,阮元心中也不由遲疑起來,不知如何解釋,才氣讓阿桂轉意轉意。但就在這時,隻聽前麵一個熟諳的聲音道:“伯元,本日來我府上,是找瑪法有事麼?”
他來都城,前後也已經三年了,故而對於旗人之間的滿語也略知一二,曉得“瑪法”在滿語中,便是“祖父”之意。聽那彥成先說到“本身府上”,又稱阿桂為“瑪法”。莫非阿桂與那彥成竟是祖孫?
那彥成道:“確是如此,我固然冇奉告你們出身,可如果你們之間,有人真的需求幫忙,莫非我還能袖手旁觀不成?故現在科的庶吉人,我都一一奉告了門房,如果有來府上的,儘管讓他們出去。不想明天碰到了伯元!瑪法,伯元前來,究竟相問何事?”
阿桂見阮元言辭誠心,曉得他所言非虛,也就持續說道:“阮元,你說謝墉是你座師,你迴護於他也符合道理。隻是我身為輔臣,需求秉公辦事。謝墉所犯之過有二,其一,是江南有士子聯名上言,說他取士不公,明顯本身才調師長也都承認,可到了院試之時卻被黜落。其二,是皇上年內查出上書房徒弟瀆職之事,謝墉七日未入上書房,足以稱一句怠於職守。以此二事,我上言皇上,建議奪職謝墉官職,你可有不對勁之處?”
劉鐶之還想勸阮元,卻隻見劉墉擺擺手,表示他不要再乾預此中。
這時見那彥成神采,又見他彆離對阿桂和鐵儲存候過了,阮元便也不再諱飾心中疑問,道:“繹堂兄,方纔聽你說‘瑪法’,莫非阿中堂竟是繹堂祖父?”
又道:“若阿中堂還是信不過門生,江南另有一人可證明門生所言不虛。儀征生員汪容甫,亦是謝大人取錄,門生幫謝大人取錄生員時,容甫先生曾與門生同往。容甫先生文采經術江南共知,斷不會欺瞞於中堂,如此也足見謝大人取士,是有真知灼見的。”
那彥成也笑道:“還是瑪法有宇量,伯元初來我們家,看他神采,是有些嚴峻的。瑪法和他並不瞭解,卻包涵至此。這一點上,還是孫兒有所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