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鴻鵠之才,便應遨遊於天涯,這有何不敢呢?”胡廷森笑道:“看你語氣,似是家中有人傳授,嗯……唐詩諸家,最喜何人之作?”
阮元看著一邊的湖水,也不再言語。心中卻暗下決計,今後如果有前提了,必然幫焦循,幫那些刻不起書的讀書人,把書都刻出來。
阮元聽胡先生這番言語,思路開闊,表情通達,絕非平常隻知四書五經,乃至唯程朱註解是尊的陋儒。這時又聽江家一個孩子說道:“我們讀四書,不就是為了今後考秀才、落第人嘛?讀這些做甚麼?”
忽聽一個深沉而清楚的聲音在後側響起:“阮元如此文武雙全,出將入相之才,賢弟竟留不下,可惜啊可惜。”
這一日本無課業,但胡廷森看阮元與焦循好學,便把二人叫來江府,又多講了些《左傳》故事。很快講課已畢,阮元便和焦循到江府後園玩起來。偶爾間聊起焦循幼時地點的北湖,焦循說那邊風景秀美非常,小橋流水之間,最是安閒平和。阮元常日在揚州,經常見販子喧嘩,看得久了,也很有些膩煩。便道:“姐夫,將來有空了,帶我去那北湖玩一玩可好?”
大個兒也撇下阮元,迎到江昉麵前,仍然有恃無恐,笑嘻嘻的道:“爺爺……”,江昉一記耳光將他打倒,怒道:“元兒循兒在我家兩年,尊師敬長,從無任何不對。你竟如此下作,找來這很多人打元兒和循兒,我江家的臉麵都被你丟儘了!”
阮元也冇多想,便坐了下來。畢竟彆人對他笑容相迎,如何想都不是好事。但他卻冇有看到,身邊幾個江家後輩,眼中已儘是痛恨之色。
可江春卻道:“聚散拜彆,皆是定命。情願來的,走不得,情願去的,留不得。”向胡廷森道:“先生願去,便遂先生情意。隻是這族孫我常日照顧不周,還望先生多多提攜。”
“嗯……白雲回望合,青靄入看無。上麵呢?”
“實在啊,我從小便有個誌向。就是把我們北湖這邊的故事,一點點都記下來。有些是誣捏的,也冇體例了。可有些真的故事,老是能記得住。”可說到這裡,焦循卻歎了口氣。道:“可這著書立說,哪有那麼簡樸?多少人寫了書出來,冇人幫手呆板刊印,時候久了,也就失傳了。我家又不餘裕,那裡刻的起書。”
江藩道:“早上便聽三官人說看阮兄弟不過,要拿他出氣,我感覺不對勁,想著奉告阮兄弟一聲,不想還是晚了。阮兄弟,哥哥這裡給你賠個不是。”阮元清楚他並非惡人,便也還了一禮。可看著那幾個江家後輩跑開的處所,想想來江府兩年,一貫並無不對,本日竟平白受此摧辱,不由肝火漸生。
“少廢話,少爺我最看不起你這般雜碎,給我打!”大個江家後輩一聲令下,兩個邊上的江家小輩立即揮拳向焦循打去。焦循竭力還手,可打鬥實非他所長,又是以一敵二,很快便支撐不住,被二人打倒在地。
“阿誰呀,是東嶽廟。”焦循道:“提及東嶽廟,故事可多了,前些年傳聞呀,有個生員,也就是秀才,去江寧府趕考,半路顛末那東嶽廟。俄然聽得內裡傳出哭聲,疇昔一看,見是個年青女子,說是逃荒而來,已好幾天冇吃東西了。秀才心好,便分了些乾糧給那女子,他又會垂釣,便到北湖內裡,捕了一尾魚返來烤給女人。女人便說:‘先生大恩大德,妾無覺得報,隻奉告先生此番去趕考,必能中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