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點的節拍越來越急，那女子的披帛扭轉開去，繞在女子身周，時上時下，時左時右，女子臉孔在披帛的飄忽扭轉下垂垂看不清了。

岸邊的縴夫們在春季赤著膀子，臉膛上身都被曬成古銅色，足上蹬著草鞋，渾身汗水的弓著腰艱钜前行。

“符紙如果管用，大師就想乾甚麼就乾甚麼，歸首犯了事一貼符紙就好了。”

哪有小孩子不喜好看猴戲卻喜好看算命的？獨孤紹棠低歎，自家閨女就是個怪胎！

四周暴起一陣如雷的喝采聲。

順手又在匣子裡拿了張符，道：“罷了，好人做到底，這張萬事快意符也一併送與你吧，算是積個善緣。”

獨孤維唯聽得兩眼放光，立馬忘了剛纔的鬱鬱不樂，拽緊獨孤紹棠的手，一疊聲說道：“好啊，好啊，我們快走。”

獨孤紹棠點頭“歸去讓你娘教你。

獨孤紹棠眉毛高低垂起，翹著嘴巴誇到：“還是我家乖寶貝聰明，那麼大人了還冇我家維唯看得明白。”

獨孤紹棠或許不懂甚麼建立孩子的人生觀、品德觀、天下觀。但他明白――不能讓自家孩子們在本身羽翼下，長成不知世道艱苦，“何不食肉糜”的蠢貨。

秋風習習中俄然有一陣樂聲順風飄來，幾人循著樂聲看去，隻見右邊柳林中，一片空位上有一群人圍成圈，正吹奏著各種樂器，當間有兩人轉著圈跳舞。

廣大紅裙被扭轉得完整翻開，如一朵盛放的花，從九天之上緩慢飄旋而下。

獨孤紹棠見她畢竟有些鬱鬱不樂，用心語氣輕巧的說：“快到中午了，肚子餓麼？我們去用餐可好？弁河街好吃的可多了，有金乳蘇、水晶龍鳳糕、蔥醋雞、花釀驢蒸……維唯想吃那樣？爹爹都買給你。”

獨孤紹棠牽著她的小手往回走，出了林子，混入熙來攘往的人群。

獨孤紹棠彎下腰，對獨孤維唯說道：“颳風了，彆說話，細心灌一嘴巴冷風，轉頭有機遇爹爹帶你去看。”

獨孤維唯被她爹一誇，洋洋對勁又道：“那人腳上穿戴一雙舊布鞋，邊沿都磨爛了，但是身上的衣服倒是錦緞做的，還廣大不稱身，像是穿了彆人的。並且他看人時，眼睛總盯著人家的荷包、袖口這些能放銀錢的處所。明晃晃一個賊，還是個笨賊!”

再走出一段路，人就更加少了，杜岩又一次驀地轉頭，人群還是仍舊。

女子中有的上儒下裙，罩著半臂，臂彎處搭著長長的披帛。另有兩個身著束腰長裙，酥胸半露，內裡披著寬袖薄紗衣。那紗衣薄如蟬翼，在內裡模糊可見豐盈肌膚。

獨孤紹棠應了一聲，很有些高傲的說道：“你娘年青時跳的比她好。”

“啊？真的嗎？”獨孤維唯圓睜雙眼訝然道。

杜岩淺笑著點頭：“還真叫蜜斯說對了，那就是個笨賊，大模大樣將盜來的衣服穿在身上到處招搖，不是上趕著讓衙門的人來抓他？不消算命也曉得必然有監獄之災。”

獨孤維唯瞠大雙目，有些震驚的望著爹爹。

獨孤紹棠安撫得摸摸她的臉，說道：“這不是維唯該操心的，即便是爹爹也冇有才氣竄改甚麼。將來隻要大魏強大了，人們才氣過好日子，你明白嗎？”

那青年千恩萬謝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