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對二青的讚美,可謂毫不鄙吝。
“師姐琴技亦是更甚往昔!”
但見那操琴者,一席白衣鋪地,而那弄蕭者,倒是青衣飄飄。
一曲《笑傲江湖》琴蕭合奏,讓他們你追我逐,你嬉我戲,好不舒暢。
二青接過劍,比之前重了好幾倍,劍脊上有星芒閃動,端是標緻。
明白演示一遍,二青則在一旁旁觀。
青衣男人縮其尾,騰空而起,腳尖於清波上輕點,如嫡仙般踏波漂渺,緊隨而去。追至其前麵,一腳點波,一腳曲起,身形向後飄飛時,腳尖在清波中劃出一條白痕,青衣飄飄,如憑虛禦風。
那琴聲與簫聲,似歡暢,又似哀怨。
兩條一青一白二色蛇尾,從那兩人衣下延長出,伸出露台,於露台下的清波中悄悄攪動,時而相纏,又時而分開,相互玩耍。
遠瞭望去,聽不到雷聲,隻能瞥見那悠遠的星空下,彷彿有光芒乍閃,又複歸安靜。如此幾次數次,便漸歸星月同輝之景。
法訣有法訣之韻,術印有術印之律,法力亦有法力之規。
忽而,紅色蛇尾捲起浪花無數,從水中揚起,收縮歸去,而後騰空,盤膝操琴,在其身下似雲似霧覆蓋,有浪花於那湖中騰起,推著那團雲霧向前飄飛。飛出竹屋時,白衣女子回眸展顏。頃刻,奇花散其豔,六合失其色,彷彿整片六合,隻要她那回眸一笑。
青衣男人收起瑤琴,二人相視而笑,而後舉目遠眺。
對凡人而言,十數載時候很長,從牙牙學語到少年,或從少年至立室立業,亦或從立室立業步入中年。
二青想想,如果直言已會,豈不打擊明白的主動性?
雷劫來得快,去得也快,二青和明白相顧無言。
兩人飄行至涯邊,而後延峭涯飛上山顛。
琴音簫聲繞梁旋空,有飛蝶在花間輕舞,有鳥兒在邊上梳羽,排排綽綽,似癡似醉。
細心看,那白馬脖頸上的紅色鬃毛中,有一團紅色。
“僅此一觀,便可記著七成,師弟實乃天賦,切莫過分貪婪。比擬起來,你對術法方麵的貫穿力,可比師姐強多了。”
然這些,在二青的眉心豎眼下,皆無可遁逃。
明白淺笑道:“那兩捧星鬥砂,一半在我這把劍中,一半在你那把劍裡!不過你這佩劍的材質比不上我這把,今後如有機遇,便尋些天鐵熔出來。”頓了下,她又道:“好了,讓我看看你這段時候的修行服從吧!若不能讓我對勁,你曉得結果的。”
這一馬一狐熟諳以後,也便垂垂成了老友,常形影不離。
教了兩遍後,明白便讓二青自行修行,她去閉關,一個月後再來檢察他的修行進度。臨行時,還把二青的佩劍與那水妖的水叉,鼠妖的佩劍都帶走了。二青曉得,自家師姐籌辦給他的設備升個級。
那琴簫相合之景,鸞鳳和鳴之象,端是羨煞旁人。
二人火線,有飛鳥與彩蝶輕舞相隨。
那景象,如果被外人看到,定然會道一聲: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但為連理枝。於水甘化並蒂蓮,不羨鴛鴦不羨仙。
但就修行者來講,十數載時候,亦不過彈指即逝罷了。
……
至山顛,曲亦罷,白衣女子道:“師弟技藝更甚昔日矣!”
而這數日時候裡,每天可見一條數百丈青色巨蟒於湖中遊躥,每過之處,湖水或湧起,或分開,隨他意動。湖中蝦魚被這鬨騰不斷的巨蟒嚇得夠嗆,那些餬口於湖麵上的鷗鷺也被嚇得想要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