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腸衣完整晾乾,鹵肉煮好,小米也收好了。
收好的小米穀穗一根根從莖葉中□□,曬乾以後,就能碾米了。
易弦在這清算豬頭,何田提來一桶水和一個大鐵盆,豬頭清算好了,就在火塘上放上鐵盆,加下水,把豬皮放在沸水裡燙了燙,去掉臟汙血肉,晾乾了以後用線繩繃在一個大竹圈上。
也不難做。用竹子削成手柄,給手搖鑽孔器安上直徑一毫米的小鑽針,那尺子量了,在牙刷頭上整整齊齊鑽出五溜小孔,每溜十個洞,這手柄部分就做好了。
小腸裡外都洗潔淨了,先用鹽水浸泡一天一夜,再切成一段一段的,掛在竹竿上晾乾。半乾的小腸現在看起來就和易弦所曉得的腸衣很像了,變得像柔嫩透明的紙,內裡有些非常藐小的蛛網狀的紋路,冇有任何異味。
易弦洗了半天豬腸子, 終究明白臘腸冇那麼好做的。
真要遵循農曆比及中秋,恐怕到時賞的不是月,是雪。
鹵肉的時候放上紅糖,薑,兩片乾辣椒,鹽,醬油,再燉上一天,老遠就能聞到香味。
叢林裡春季來得晚,春季卻來得早。
一頭豬的豬鬃,能做上上百把牙刷還不止呢。
她不曉得察普家是如何捕獲到野豬的,這就和她家用鬆樹拱門圈套抓貂一樣,是家傳技術,但是,她也捕到了野豬,還是很大的一頭!
易弦笑,“都有。如何,這就要做月餅了?”
客歲何田冇甚麼多餘的東西拿去互換,又想到碰到察普兄弟受的氣,乾脆都冇去。
“嗯。”易弦食指拇指相觸,比了個大小“這麼大一點兒,半透明的冰霜一樣的皮兒,內裡裹著一團淺綠色的餡兒,看著就感覺喜好,吃起來不會太甜膩,涼涼的,嗯……能夠放了薄荷?另有點回甘。”
取一勺肉餡,揉成丸子,鑲一塊醃好的肉塊在中間,再包上油皮皮,靜置一會兒,在皮上再刷一層霸王蛋的蛋黃和糖攪成的蛋漿。
他們又在空位上起了一個火塘,架上一個大陶鍋,把豬骨全都燉上,內裡除了水隻放了一點點鹽調味。
等她割完豬鬃豬毛,易弦就把豬皮拿到硝製皮貨的工坊,先泡進水缸裡。
畢竟,連蠶蛹、王八和王八蛋都吃過了。野豬起碼也是豬呢。
何田叫他用飯時,他還在山澗邊和豬腸子奮戰呢。
易弦和何田把洗淨的豬腸掛在竹竿上晾著,又在菜地邊的空位升起火堆,用一根魚叉插起豬頭,放在Y型支架上,轉動魚叉手柄,火苗就把豬頭上的硬毛都給燎掉了。當然了,氣味不是很好聞。
因而何田家每年都是收成小米以後,管它玉輪是圓是彎,先做上月餅,時令食品有了,等玉輪圓了,如果氣候還不太冷,也能夠一家人在門廊前麵擺個小桌子,一邊吃月餅,一邊看玉輪。
大米拉著木棍不斷轉圈,何田賣力往內裡加米,易弦就坐在中間不斷地轉手搖電扇,電扇上的三個竹篾編的大扇葉轉動個不斷,就把從機器下方漏口落下的穀糠穀殼,穀穗的莖都給扇飛了,最後隻要比較種的小米粒落進漏口下放著的陶盆裡。
叢林裡,離你比來的鄰居常常也要走上快一天賦到,即便如此,有人守望互助也是好的,但冇想到察普家把好好的鄰裡乾係給粉碎了。本年春季集市時,要不是易弦在,何田就得跟他們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