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掌櫃所請的妙手安在,讓他出來……”
和濟堆棧?
況掌櫃連連點頭道:“況某長年在外馳驅,深知護送的謀生不易,唯有真正的妙手,方能震懾宵小之徒。今晚多虧了潘兄弟與袁兄弟,兩位早點安息吧!”
況掌櫃接過鐵牌,微微驚詫。
況掌櫃早已看到院子裡的於野,隻當是堆棧的客人。
眼看著況掌櫃就要拜彆,於野倉猝喊了一聲。潘遠尚未走進客房,與袁九停了下來。
院子左邊為門房酒坊,右邊是馬廄庫房,當間是片開闊的空位,空位疇昔是一排客房。卻見房簷下掛著燈籠,亮光處堆積著一群人。
“小子——”
袁九收刀退後。
在場的世人麵麵相覷,遂七手八腳抬起火伴,撿起血淋淋的斷臂,倉促忙忙奔向院外,卻不忘丟下狠話:“潘遠,此事斷難善了——”
“誰說不是呢,此去千裡之遙,各地賊人橫行,況掌櫃凶多吉少……”
潘遠見況掌櫃被一個少年膠葛不休,晃著膀子走了過來,自發風趣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學人刀頭搶食、火中取栗,你是活膩歪了吧?”
於野走到近前,漸漸停下腳步。他冇有急著找人,而是與幾個旁觀者站在一起。
於野卻站在原地,遲疑不定。
潘遠抬腳踢人之時,如同發怒的猛獸。而他收腳以後,神態還是,打著酒嗝,翻著雙眼,伸脫手指甲剔著牙縫中的碎肉,不慌不忙的啐道:“呸!老子到嘴的買賣,也敢有人搶食。袁九——”
潘遠不由得瞪起雙眼,道:“老子與你說話呢,你聾了不成,討打……”
於野收起手上的獸皮輿圖,驅馬奔著堆棧而去。
落空一條手臂的男人躺在地上翻滾嚎叫。
“找況掌櫃的人多了,住下再說唄。不然客房滿了,莫怪慢待了小哥!”
“哼,一杯水酒便想打發人?”
中刀的男人大聲慘叫,卻被袁九死死按住。
況掌櫃口中的仲兄弟,必是仲堅無疑。從他口中得知,他與仲堅商定於兩日前出發。而仲堅又是如何說的?仲堅所說的刻日,前後整整相差兩天。倘若況掌櫃已定時出發,他於野豈不是白跑了一趟?
所謂護送況家的這趟買賣,已被潘遠視為到嘴的肥肉,誰敢稍有覬覦之心,便是與他虎口奪食,輕則廢胳膊,重則掉腦袋。
於野從馬背上取下長劍,想了想又取出金銀揣入懷中,這才任由伴計繁忙,然後奔著人群走去。
一場流血牴觸,轉眼得以停歇。圍觀者各自散去,堆棧也溫馨了下來。
人是少年,邊幅樸實,傲視之間,已有幾分沉穩的氣度;馬為良駿,高大結實,雖奔馳百裡,帶著遠路的風塵,卻仍然腿蹄輕盈,不失昂揚之態。
伴計能說會道,搶過馬便牽向了院子。
阿誰彆態略胖的中年男人,應當便他要找的況掌櫃,他身邊的年青男人姓季,是他趕車的伴計。叫喚不斷的六七個壯漢,或為應招的門客而來,隻因未能如願,便撒潑耍橫、出言威脅。
“哦?”
潘遠伸手撓了撓耳朵,不覺得然的模樣,轉而暴露笑容道:“況掌櫃,讓您吃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