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淩晨出發,本該午後趕到離水鎮,誰想仲堅所送的輿圖徑路不明,途中走錯了道,擔擱了一段時候以後,總算在入夜之前找到了處所。
“況掌櫃,請留步——”
況掌櫃舉手稱謝,轉頭叮嚀道:“季顏,明早解纜,及時備好車馬!”
“哦,這位小兄弟有何指教?”
尚未到堆棧的門前,一個年青的伴計已迎了上來。
一人一馬,穿過街道而來。
人群中,一名中年男人舉起雙手道:“此事錯在況某,卻也事出有因。本來與一名仲兄弟定於兩日前出發,怎奈他遲遲未至。況某帶著家眷不敢擔擱路程,唯有臨時另招人手。而此來路途悠遠,傭金不菲,即便況某略有家底,也僅請得起兩位妙手,還望諸位包涵啊。季顏,請諸位大哥飲杯水酒……”
潘遠見況掌櫃被一個少年膠葛不休,晃著膀子走了過來,自發風趣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學人刀頭搶食、火中取栗,你是活膩歪了吧?”
於野帶沉迷惑,跟著走進了院子。
便於此時,況掌櫃身後的房門翻開,從中走出一名身軀高大的男人,二三十歲的風景,髮髻傾斜、睡眼惺忪,嘴裡噴著酒氣,搖搖擺晃走到房簷下站定。隨後客房中又走出一男人,個子不高,方臉短鬚,一雙細目淡然看向在場的世人。
壯漢們並不承情,稍稍驚奇以後,此中一人嚷道:“是他潘遠又如何,此地並非鴻山……”
阿誰彆態略胖的中年男人,應當便他要找的況掌櫃,他身邊的年青男人姓季,是他趕車的伴計。叫喚不斷的六七個壯漢,或為應招的門客而來,隻因未能如願,便撒潑耍橫、出言威脅。
“諸位、諸位——”
“潘兄弟,稍安勿躁!”
潘遠聳了聳肩,表示無法道:“不使出血腥手腕,一幫夯貨豈肯拜彆!”
“找況掌櫃的人多了,住下再說唄。不然客房滿了,莫怪慢待了小哥!”
況掌櫃已經禮聘了兩位妙手?
於野收起手上的獸皮輿圖,驅馬奔著堆棧而去。
與其看來,於野個頭不高、身子不壯,年紀也不過十五六歲,竟要護送他一家三口前去鵲靈山,明顯是不知天高地厚。而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即便江湖人士也抵擋不住重金的引誘,又何況一名魯莽無知的少年呢。卻又不便獲咎人,好言勸他拜彆便是。
袁九的短刀插在那男人的肩頭上,任憑對方嚎叫,他儘管低頭打量,臉上暴露嗜血般的神情,卻俄然回刀一甩,一截手臂帶著血跡飛了出去。
院子左邊為門房酒坊,右邊是馬廄庫房,當間是片開闊的空位,空位疇昔是一排客房。卻見房簷下掛著燈籠,亮光處堆積著一群人。
袁九冷靜跟在他的身後,還是是麵無神采,而一雙細目透著寒光,彷彿隨時都要拿刀砍人胳膊。
潘遠與袁九麵麵相覷,驚詫道:“不要銀子,那小子傻了?”
“仲堅?你……”
“啊——”
於野自顧說道:“仲兄交代,見牌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