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悄悄走出去,看了一眼顏氏,伸手就要幫她把被子壓壓好。
顏氏已經半臥在床上,眼睛要閉不閉地在打盹。房中燭光搖擺,暖和非常,桂嬤嬤守在桌子旁做針線活。
“本日邀你出來,本是想著你和翎容、韋家的姐姐都是春秋相仿的,必能玩到一處去。誰曉得竟出了這事,想來你也未曾縱情。”丁夫人歉然道:“都是伯母冇安排安妥,下次定然親身為你設席賠罪。”
“祖父應了?”長安問。
“當真是非常出色,母親您冇看到,那整整一條街到處都是花燈,搶先開道的是黃龍燈,另有甚麼八仙過海,哪吒鬨海,牛郎織女的花燈,數都數不過來呢。”長安成心要逗顏氏高興,故而手舞足蹈地描述起來。
玉芽、翠羽早已將沐浴的小間籌辦好,被籠中也塞進了暖爐,熏得暖融融的,長安馬上就梳洗安息了。
顏氏不欲再議論這個話題,轉了話頭又問起長安本日與翎容都猜了哪些燈謎。
“這倒是其次,”長安道:“隻是既然有人鐵了心要唱這場戲,我們如果攔著,她也老是有體例再唱一次的,倒不如假裝不知,隨機應變的好。”
玉芽幾番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按耐不住問道:“蜜斯,阿誰韋家的三蜜斯清楚是在裝暈,我站在您身邊的時候都看到了,您為何不當場揭露她?”
“哎呀,你呀,”翠羽坐在玉芽身邊,伸出一根手指來將她的頭一推,插言道:“如許的閒事蜜斯怎好去管?夫人又不在身邊,萬一有個爭論,蜜斯連個相幫的都冇有。”
顏氏打了個哈欠,點頭道:“該去走一趟纔是,受人點滴都該思惟報,明日就讓桂嬤嬤陪你走一趟,帶上點禮品。”
長安少不得將封蟬欲出風頭,反而被人問得啞口無言,本身才貿冒然出了頭的事情講了一遍。
顏氏被這動靜驚醒,昏黃地眨著眼問:“但是長安返來了?”
“哦?”
顏氏聞言,臉上模糊閃現出一絲不屑的神采。
“花燈會可好玩?”顏氏和顏問道。
“本也冇有睡著,想著你不曉得甚麼時候返來,就在床上眯會子養養精力。”顏氏這下完整展開了眼,伸手將長安額前的碎髮理了理,又責怪道:“如何臉這麼冰冷冷的,手爐可帶上了?”又揚聲叮嚀外頭的瓏香瓏繡將爐子上剩下的半盅燕窩端來給長安用。
“那還能有假?說定了就是說定了。”